“无妨，娘子对奴好，奴只怕无法报答你呢。”

“真的吗？”我犹豫着。那时候年纪小，只想相信愿意相信的事。良砂说没事，我便以为理所当然。

“真，娘子教良砂识字吧。”

头一回感到自己有可用之处，我不免又高兴起来。

“你想从哪儿开始？《千文字》可好？”

我盘腿而坐，也捡了根树枝作笔。

“先从小娘子的名字开始吧。”

我的名字？阿娘说nV郎的名字不可以随意同人讲，但，我想她指的是不可告诉外男。良砂是内侍，不算男人，这我也是知道的。

“好吧。我随阿耶温姓，单名一个辛字。辛者，散郁气。”我在地上写写画画。

良砂好像笑了一下，随即又写了一遍我的名字，他学得很快。

沙地上两个名字紧挨在一起。

春去秋来。

阿娘的病好些了，端午前后我曾归家一次，阿娘已经能下床走动，弟弟也开始牙牙学语了。

我回了g0ng，跟良砂讲江上舟竞，粽子角黍16，蒲酒sU饧17。

“可惜不能带回来给你。”

他眯着眼笑，“娘子讲的好，奴仿佛都见着了，吃着了呢。”

“手伸出来。”我说。

良砂不明就里，露出一截细细的孱弱的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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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系上五彩丝线编的长寿缕。

“阿辛上良砂续命18。”意为“祝长命百岁。”

“天地玄h，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yAn。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19……”

“阿辛，这个字念什么？再读一遍可好？”

“阿辛……”

“阿辛……”

我睁开眼。

深冬，蜀郡Sh重寒气把我的神魂从长安旧梦里一点一点扯出来。

壁炉里终日烧着柴火，劈啪作响。屋内有些闷热，我却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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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已经准备好了铜盆，澡巾，篦子，毛织襦裙，大小袖衣和披帛。

“今日穿胡服吧。并我帷帽一同取来。”又到了收税的日子，一会儿要出门去。紧身窄袖的胡服b较方便。

自从阿娘和弟弟在南迁至蜀郡途中去世，阿耶一蹶不起，太守的职责向来由我代理。

“娘子忘了，长安有使者至，娘子需在府上迎接。”

我这时才注意到，婢子给我拿的是锦绣短襦，郁金香根染h裙。

听闻是长安正时兴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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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资料全部参考唐朝。

对皇帝的称呼一般是，陛下，圣人，大家，皇帝自称我，吾，予，甚至奴奴。对皇后的称呼一般是殿下，皇后殿下。自称我，谦称妾。关系好的皇子nV叫父母同寻常人家一样，叫娘，耶。皇帝皇后叫子nV一般叫r名，长大了可能叫全名。唐朝除了重大场合一般不行跪礼，而且男跪nV不跪珠钗会掉。

1跽坐，端正地跪坐。正坐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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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趺坐，又称胡坐，盘腿坐。

3凭几，类似长条矮板凳，放在身前，累了可以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