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陈津南几乎没有犹豫，“你是公主，听你的。”

“哇……”陈津南第一次从看这条街，小小地叹了一下。

隋陆笑了，颊边的笑涡若隐若现。

陈津南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听说人老了，到了该走的时候，自己会有模糊的预。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拍照时自然只有隋陆最显，再加上他个又，江祁便打趣说，我们这是在演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南南，我不想吃这个。”

陈津南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你就知我，自己怎么没穿厚一……”

隋陆从来不吭声，好像默认了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不是的，您不许这么说，以后又不是、又不是看不到了……”

然而这次隋陆没能接住他的神。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目光空，低看向手腕上空白的表盘，仿佛那儿有个咔哒转动的指针，在对某个时刻倒计时。

“是不是该吃药了？我去给您倒。”

而这个倒计时似乎已经开始。

他下意识向隋陆看去，像在求助。

“那你跟我走吗？”大概是真的觉得冷，隋陆的眶和鼻尖都泛着薄薄的红，抓着陈津南的手指也是凉的，“我们去百货大楼，刚好帮修收音机。”

“，您别难过……”

下午，江祁约着几个发小一块去市里玩。

今天他们刚好八个伙伴一起来，也是巧了，除了隋陆穿了浅衣服之外，其他人都是清一的，还有几个人脆穿了藏蓝的秋季校服，毕竟是来疯玩的，懒得收拾自己。

陈津南微微错愕：“啊，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他求了爸妈半天，终于成功带上了家里新买的相机，给一行伙伴在鼓楼前面拍了照，随后带着大家去吃汉堡。

他扣上陈津南的卫衣帽，和江祁解释几句后，拉着陈津南离开了大队。

摇了摇，手指挲着旧照片，平静的笑容中透着淡淡的幸福，“南南，这辈差不多活够了，想快去找老伴了，”他拍拍陈津南的背，又看一旁边的隋陆，“能看着你们长到这么大，真兴啊。”

他从小就不会撒，更不会哭闹，到了现在，他说不对的不舍，这份难受只能沉沉地压在他上，没有，堆积成末日临——不在，长湾再没有他的家。

隋陆找了一家汤粉店，在百货大楼层，刚开业没多久，顾客不多，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能将鼓楼和络绎不绝的行人尽收底。

在他十六岁的视野中，世界的范围还很模糊，长湾有多大，油田大

鼓楼大街里排列着许多家小店，节假日闹非凡，最南是长湾最大的百货大楼，而旁边真正为这条街命名的鼓楼，因年久失修，难免破败，反倒显得黯淡了，从这里传的晨钟暮鼓已然成为遥远的哑调。

“有冷，”隋陆垂下，“快餐没一会儿就凉了，我想吃的东西。”

洋快餐是这两年刚在长湾行起来的新鲜事，然而价格实在不便宜，学生们要攒很久的零钱才能吃上一次。陈津南对此很期待，刚准备跟上江祁他们，隋陆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这些年来，大院里常有些嘴碎的人，在背后传隋和儿儿媳关系不好，所以才更疼隔邻居家的小孩，对自家亲孙疏远。

他想安，可就跟他写不作文一样，在情的理解和表达上，他比同龄人迟钝得多，每每想说些什么，也总是语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