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你别走！”

祝宜清站起来，往门走。

方萍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和那个陌生的自己对视，一下僵直了，坐在床上，再没力气闯卧室，去找她的“孩”。

梁书绎见她差不多快讲完了，坐到祝宜清旁，覆上他的手背，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示意他趁这个时候提自己要走。

明明一切都是熟悉的样，为什么染上了可怕的气息？

“阿姨，我先回家了。”

这时，家里来电话了，方萍起去接。

祝宜清顿时无措起来，看向梁书绎求助。

“沅沅，乖乖！你俩

可是这公平吗？

方萍关心他的学业，他的，他和同学老师相得好不好，又从现在说到小时候，说他以前多来家里玩，还经常睡在他们家……都是些稀松平常的话题，可她说话时一直盯着祝宜清，目光中那没有缓和余地的，让祝宜清到害怕。

“乖乖，再让阿姨看看你……”方萍说着又要去抓他的手，被梁书绎挡住了。

是娘家打来的，方萍虽心不在焉，但还是一句一句地应了。

方萍脸发白，剧烈起伏，左看右看，找不到求援对象，心急之下用了蛮力，想将祝宜清拉到自己边，一边细声细气地祈求：“留下来吧，妈……啊，阿姨给你好吃的。”

她拽着祝宜清，声音从急切、尖利，到低声恳求，一遍遍重复：“不能走……不能走……”

与此同时，书房里发书本落地的闷响，还有梁老师的咳嗽声。

“妈，他学校还有事，真的得走了，”梁书绎伸手臂，横在两人之间，温和，“等他下次有空，我接他来家里吃饭，好吗？”

一个突然没了，另一个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移情，这是无意间发生的，没有人带着刻薄。

“不——你走开！”

方萍还在挣扎，想拧开门锁，离开卧室，一会儿念着乖乖，一边忽然又叫了自己对小儿的称。梁书绎试图阻止她，让她坐下来冷静，两人拉扯间，方萍上的发夹散开了，发凌地落到肩上。

梁老师也在家，不过只是笑着问了他几句近况，便转了书房。

祝宜清不明白，快要被这气息击溃。

梁书绎蹲在她面前，拨开挡在她脸上的发丝，一字一句地说：“他是祝宜清。是乖乖，不是沅沅。”

梁书绎揽着她的肩膀，又或者说钳制着，带她回了卧室，反锁上门，堵在她前。

宜清捧着杯坐立难安。他说不拒绝的话，看着方阿姨的表情，预就算说了也没用。

二十几年不分你我的亲密，这样的情很难被超越。

“妈，沅沅已经不在了。”

自我保护的本能驱使着他不停往后退，惊恐地环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电视柜上摆着梁书沅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笑着的，旁边还有很多年前，麦当劳儿童餐里赠送的玩，他家里也有一一样的，当时是他和梁书沅一起去吃的。

方萍的反应很激烈，像个歇斯底里的孩，这一声算得上是尖叫了。

……

她一直是个很面的女人，年轻的时候漂亮，也要，刚生完第一个孩时，甚至一度无法接受这母亲的牺牲，若不是快速投回工作，定会产后抑郁。

“乖乖，沅沅——上来吃饭！”

“妈，别这样，你吓到他了。”

两个一块长大的孩，刚学会走路就要牵着手一起，摔跤都要凑一块，形影不离。就这样长到十几岁，谁家的大人见了都要说一声，哎呀，你俩怎么越来越像了。

没想到方萍眉一皱，嘴上的一句话说完，立挂了电话，快步拦下祝宜清。

客厅里几乎只有方萍一个人的声音，夹杂着祝宜清张的回话。

祝宜清的手腕被抓破了，指甲过肤的痛无比尖锐，像濒死的动在耳边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