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连发了好几个大哭，祝宜清够了，转安她：明天我先帮你看看，在老王面前抬，不要虚。

老祝又发来消息，让他再买两黄瓜，晚上吃打卤面，家里最后一黄瓜刚才被他啃了，祝宜清看着手机乐个不停。

“近一。”梁书绎说。

再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刚才又扫了一遍论文，心态崩了，这玩意是我写的？！

时间缓缓淌，这间公寓变成了拥挤城市里的一艘船，飘飘，没有人比他们更靠近对方。

“不用，我已经有了。”梁书绎打断他，手臂在他前收。

“啊，这个没有，”祝宜清一愣，“兔也很可，我可以去买一只……”

他把梁书绎的换洗衣都放洗衣机，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也一起了去。

现在是下午四半，梁书绎还能在家休息四十分钟左右，祝宜清陪他睡。

他被圈在怀里，觉自己被当成了绒玩，于是随问梁书绎，要不要陪睡玩偶，他家里有小熊、小狗，还有恐龙。

窗外夕下沉，是收假也是归家的时间。

他和十七岁时一样，依旧专注地瞄着梁书绎，依旧不会神化他，只是用另一更加贪心的神，希望能拥有他的破碎。

他伸着懒腰去厨房倒喝，看到冰箱里一片寂寥景象，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一些需要买的东西。

老祝在那边啃着黄瓜哼哼，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一当爸的架，“吃饭了没？没吃饭回来吃，爸想你了。”

他只记得自己努力眯着睛，看到梁书绎站在床边穿衣服，下意识伸手想抓到他，抓了个空，然后就听到这几句模糊的话。

梁书绎用嘴蹭了蹭他的后颈，问他：“有小兔吗？”

“就……玩啊。”

老祝在那边笑：“葱。买两葱。”

昨晚刚越过了最后一条线，对彼此有记忆，拥抱的姿势亲密无间，两个人都情不自禁起了反应，但梁书绎什么都没打算，很疲倦的样，只是用掌心贴着祝宜清的左肋骨，拇指时不时拨一下，像在玩他的心脏。

……

梁书绎当然懂了，伸手扣住他后颈，闭上睛，安静地吻他，有时候故意不吻实了，在空气里勾着缠着，闹着玩似的。每次祝宜清怕不住，呜咽着抓他的衣服，他就追过去，把整片柔的下都裹着亲。

衣轻轻晃动，洗衣的清香溢来，蹭着祝宜清的后颈，他站在满是梁书绎味的台上，有被他拥抱了的觉，也有……被全世界着的满足。

待在学校里很好，祝宜清喜简简单单的。

祝宜清的生活其实很充实。念博士虽然辛苦，天天吃着导师画的饼，实际上一看不到隧尽，但他还是能自得其乐的。他喜自己研究的东西，喜实验室的氛围，导师老王也……还行，除了作息有非人，偶尔脾气有冲之外，从来没亏待过学生。

哪里有啊。祝宜清纳闷，但没问。

祝宜清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估计是他妈饭要用葱，老祝不想动弹，打电话关怀一下儿，让他顺路买回来。

祝宜清没说是和梁书绎一起旅行，只说是和朋友，现在也不好讲得太。

假期快要结束了，实验室的各个大群小群都开始活跃，哭天喊地着不想收假。小师妹私聊祝宜清，说老王太恐怖了，简直非人，正准备享受假期最后的时光，竟然这个时候给返回了小论文的修改意见，还说明天去找他。

祝宜清本来也打算回家看他俩，立即答应了：“那我一会儿就回去，需要买什么吗？”

祝宜清原本是不困的，只想完成陪睡任务，然后送他门，被他这么摸着摸着，眠效果意外地好，他睡沉了，闹钟响时还在被梦抓着往下陷，睁不开。

“记得吃晚饭。”

看完群消息，跟同门们聊了几句，祝宜清终于要起床了。

“嗯，那就一起回家。”

洗衣机翻的时间里，祝宜清接到了他爸祝老师打来的电话。

祝宜清趴在枕上笑，给她回复了一个表情包：一个人收假后坐在电脑前，脑袋空空：“我是什么的来着？”

衣服洗好了，在洗衣机里相互绞缠着衣袖。祝宜清晾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分开什么，他的卫衣和梁书绎的衬衫随意挨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梁书绎像是睡着了，祝宜清也偏了下，耳鬓轻轻挨着他的发。

小师妹又开始用玫瑰和心刷屏：师兄不要找新男朋友了，我老婆！

祝宜清没声，凑过去贴了贴他的嘴，像小动间的方式。

一人一只枕总归是不够近的，祝宜清乖乖挪到他的枕上，呼都快到一块了，听到他问：“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这几天啥了，乖乖。”

“我走了，”额被很轻地碰了碰，“别睡太久，不然晚上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