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绎回答得很简单，几乎没有思考：“不放心你。”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留下来陪我？”

扑通——

“哥……”祝宜清站在路边，郁闷地翻着照片，“你把我拍得像一米四的小学生。”

祝宜清。

又崴了脚，手机被摔坏了，只好向路过的同学求助，给梁书绎打电话。

“有吗？”梁书绎挑了下眉，表示不赞同，“这张笑得多好看。”

“往哪摸呢，别捣，”梁书绎惩戒似地打了一下他的，沉声，“这儿是原，你能经得起折腾吗？”他又低，恢复温柔，嘴碰了下祝宜清的发，“乖。”

屏幕亮度被他调到了最低，上面有一颗鲜红的、被剖开的心脏模型。

“我是说比例——比例太奇怪了！”

就好像他刚才看到的是自己的心脏，所有的心情都清清楚楚写在上面，于是他突然醍醐。

那晚，不知是认床还是别的原因，祝宜清怎么都睡不着。他偷偷睁开，看到梁书绎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似乎在赶某门课程作业。

好吧，那就不问了。

梁书绎将车停在岔，下车烟，让祝宜清想拍多久就拍多久。

背他去医院，确定没有大碍后，又带他去大学城的街吃饭，荠菜小馄饨和虾仁鲜生煎，还在学校门的快捷酒店，给他开了一间房，并且一整晚都没走。

这时候的他，里大概只有……祝宜清。

手指轻颤，不知怎么拨开了梁书绎的衣襟。扣原本也没系上两颗——私密状态下，梁书绎似乎从不好好穿衣服——被他这么一，全散开了。

他眯起睛，去摸梁书绎的心。

也是像这样的标间。

这里的天蓝得很纯粹，大朵的云仿佛快要坠到地面，公路两旁都是藏民的牧场，偶尔还需要停车，等羊群慢慢悠悠地过完路。

不过很快，这片好地方就被一个大学生旅行团看中了。十几个人兴冲冲地从大车上跑下来，有人帮忙看车，有人蹲在地上找拍摄角度，还有摆姿势凹造型的……十分闹。

从十六岁那晚开始，又或许更早，这难言的悸动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他也没料到会这样，手上的动作更，一下摸到了右边的，好像……还有用力。

意识到这一

他看到梁书绎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接着一边往后退，一边摘下墨镜，低找能夹墨镜的地方，似乎是打算重新给他拍，于是认认真真地着准备。

风声太大了，呼呼地耳朵里，祝宜清只能一边说一边比划。

祝宜清看了很久，直到睛酸涩，困意袭来。

他可能在等祝宜清追问，或是继续问下个问题，但祝宜清却不说话了。

倒是没觉得缺氧，只是吻的间隙，祝宜清很想停下来问他一个问题：你知我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喜你的吗？

自驾游旅行最自由的地方就在于，随时可以停下来看风景，拍照。

梁书绎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不再等了，撑起上，将祝宜清压在枕里，撩开额前的碎发，鼻尖抵上去，“觉缺氧了就和我说。”

梁书绎完一支烟，走到祝宜清后，搭上他的肩膀，问他：“你站到路中间，我也给你拍一张？”

果然换来对方的闷哼，和上的一记轻咬。

祝宜清确实拍了很多，除了风景，还有梁书绎靠在车旁烟的侧影。

可能是这两天的梁书绎好得有些过分，也可能是刚才听到他给今晚要住的酒店打电话，询问能不能把标间换成大床房，并且成功了，祝宜清尾快要翘上天，竟然挑剔起了梁书绎的摄影技术。

工作之外，什么都很随松散的梁书绎医生，只为他认真，只为他专注。

祝宜清嘟囔着，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睛，对上之后，忽觉平静。

“没捣……是不小心……”

扑通——

他眨了眨，将发的面颊埋枕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腔里的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