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生气地低了下。梁书绎看到，她的白发越来越多了。

“别再来找我了。”

以至于相五年间，他能对曲雁舟的一些不太过分的拈惹草行为睁一只闭一只，甚至觉得这样算扯平了，还能继续这段情。当然，另一方面，他那时舍不得曲雁舟的好。

“唉，我想着学校离家也不远，嘛还租房呀，他妈妈也不拦着……”

－哥，等我收拾好新家，能请你来吃饭吗？

接着是一个小兔探探脑的表情。

他不想再和曲雁舟见面了，他想自己可能真的是个烦人的圣母，一看到对方低讨好，小心的样，就给自己加上了负罪，觉得这段情之所以失败，更多是自己的错。

－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他狠心留下这句话，也不回地走了。

早上，梁书绎完班，拿着母亲方女士的检报告和降压药回了家。

梁书绎回了个“好”字，锁上手机屏幕，打断方女士的自说自话：“妈，您别把他当成沅沅。”

“宜清最近可忙啦，要给老师项目，还惦记着来看我呢。”

他看了一手机，祝宜清昨晚十半发来的微信还悬挂在消息栏上，他没回复。

他父亲梁老师在附中教语文，今年大概是最后一次带三班，早早就去学校看早读了。

“他念书很忙，以后少叫他来家里，也不用他给我送饭，他不顺路。”

电视柜上的相框里，全都是梁书沅的照片，从幼儿园到硕士毕业，从光着到穿学士服，几乎摆满了，但饭桌上，除了关心了几句梁书绎最近工作忙不忙，方女士的话题就只剩下，祝宜清，祝宜清。

大大的一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他面前，搓了搓手，放下贴着。

“他吃甜的，糖醋排骨啊，番茄炒啊……不能吃辣的，”方萍夹了一只煎饺到大儿碗里，而后放下筷，继续说，“对了，上次包的茴香饺，他也吃，猪的就不怎么碰，这孩吃素馅的，怪不得不长……”

敢追，只敢偷偷藏着。

“对不起，乖……”曲雁舟习惯叫他乖乖，被他瞪了一，噤声了。

梁书绎已经搬来独住好几年了，父母还住在附中的老家属院，倒是早分到了新盖的电梯房，但老两说这么多年住习惯了，不想搬。

“他要搬去自己住，最近还经常问我学饭呢。”

“我瞧着他最近瘦了，脸上的都没了，等他什么时候忙完了，我得给他顿好吃的。”

家中每每只剩下梁书绎和母亲时，气氛都会变得有些怪异。

祝宜清移开目光，默默掐了手心。

晨间新闻的结尾音乐响起，梁书绎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