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白分明的，安静又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浅淡的忧伤。

不知为何，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而已，楚扬就看见苏沥的有一瞬间的僵，而后慢慢转过，抬看着自己。

“暂时忘了上一世的记忆，忘了系统给你的任务，忘了他们带给你的痛苦，忘了赎罪，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那时的我和你就是同一个人。”

楚扬愣在了原地。

没有一丝忧虑，比光还要温灿烂的笑，几乎要把所有的悲伤都蒸发掉。

就连午睡时被光晃了都能眯起睛，顺势笑起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每天都不午睡，下午上课真的不困吗？”

“你怎么了？”楚扬微微皱眉，抬脚往他边走。

床上的少年动了动，睫跟着颤了颤，睛随即睁开了。

苏沥却只是抱着他，像是失了声，任由楚扬怎么问怎么哄都闷着不说话。

人总是缺什么就对什么拥有莫名其妙的好，虽然楚扬长得好看，但苏沥更心动的不是对方的相貌，而是笑容。

「苏沥」看着他：“我想见你是因为，我想要和楚扬别，他是个很傻气的人，也了很多错事，但是他对我很好。”

他撑着床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随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把窗帘拉开，瞬间大片的光都撒在了他的上，他就像一只突然被光照到的猫，仰起脸眯了眯。

直到他到衣服的，想要拉开苏沥，苏沥这才带着哭腔说声。

书桌上的照片没有放稳，在这句话说完后掉在地上。

苏沥着相框的手指泛白，却是往后退了一步放下了照片。

苏沥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要怎么？”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熟悉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来到了他的耳边。

天边渐渐泛起了橘的迷蒙的光，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的光里，别墅上洒满了雾蒙蒙的光，一爬上了窗沿，从窗帘的隙里了房间。

于是乎他绞尽脑地回想了上一年的事，把事情翻来覆去地又解释了一遍。

楚扬：！！？？

“楚扬，我好想你啊。”

“没有鬼上，”苏沥打掉了他的手，很有原则的样，“不解释清楚，我们就分手吧。”

楚扬：“？？？”

接着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试探似的，之后走变成了跑，地板上响起咚咚的声音，一下扑了一脸懵然的楚扬怀里。

苏沥从他怀里抬起，圈已经红了，偏偏语气还带着冷：“对啊，你的魅力真的好大呢，来者不拒，男女通吃。”

楚扬震惊地看着他，上手摸他的脸：“苏沥，你怎么回事，被鬼上了吗？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苏沥不否认有记忆化的方面，但他确实是因为楚扬的笑而渐渐破了冰，一一地接纳他，从朋友到恋人。

他的手上还拿着两人初中毕业时一起拍的毕业照，睛却慢慢弥漫了一层雾。

低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书桌上放在相框里的照片，上面两个男生对着镜比着耶，其中一个龇牙咧嘴地笑着，另一个稍微腼腆地微微翘了角。

啪嗒——

他再次：“因为我们要变成一个人了，你在慢慢接纳我，所以纯粹的我已经快要消失了。”

“苏沥，你怎么不穿鞋跑啊，虽然天了但是还冷的。”

「苏沥」会喜楚扬是很正常的事，日复一日的压抑生活里，对父亲的小心讨好，对苏沅和苏舟的避之不及，只会让他越来越依赖楚扬，把楚扬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他看着苏沥冷漠的表情随着解释越来越化，最后又埋到了他的怀里，地搂着他的腰：“再原谅你最后一次。”

苏沥垂眸看了看，伸手拿了起来。

原来属于「苏沥」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是因为自己在逐渐接纳自己就是「苏沥」的事实。

楚扬稳了稳，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动回抱住了他：“怎么了，今天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秒，苏沥的声音就再次地响了起来：“你劈的那个小三过的还好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你是说上一年夏天的那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