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连忙诚惶诚恐地推辞：“小，这怎么使得？”

一席话说的朱氏忍不住地泪纵横，握着她的手直哽咽，芳儿也跟着滴泪不断。

儿啊呀一声下了炕...下了炕，就往外跑：“糟糕，我忘了小的药还炖在炉上了……”

朱氏忙直起了腰，就想把汤端回她面前去：“小，这可是专门给你补的……”

“那我只不过让你喝碗汤而已，你就这么推来推去的什么？娘莫非当我是个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之人么？”

等院门一关，云姝就将朱氏和芳儿都拉到了炕上，照例要她们同自己一起吃。

见她如此宝贝那罐药，云姝心里一动。

虽说药不能吃，可总归都是些好材料，等找个大夫重新调和调和，对穷秋应该也是有效的。

……

“怎么就不使得了？”云姝不以为然地将她坐下，“这些天来我们不都是这样吃的吗？”说着，就亲自动手给她先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娘，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主？”知她的脾气不是好言好语两句就能劝服的，云姝当下就板了脸。

朱氏怔住：“小这话从何说起，在娘心里，你当然是小，永远的小。”

与此同时，厨房里那帮人的罚银也一并送了过来。手上多少有些明面的散钱了，云姝便趁着这个由各赏了两个小丫十来个铜板。倒不是她小气，而是朱氏母女不知情况，赏多了她们反而觉得受之有愧，还是慢慢地报答吧。

“小……”朱氏眨了眨睛，已有意。

看看前有荤有素还有甜一堆足够五六个人吃的，想想昨儿个自己堂堂一个小份，伙都还不如一个二等丫鬟，甚至不但每回领回来的饭菜都要用小炉重新一下，分量也不够吃，还要朱氏偷偷地给自己匀一，云姝心里就觉得十分的讽刺。

“娘，”云姝放柔了声音，诚挚地，“这些年来若不是你一直忠心耿耿地护着我，哪里还会有云姝的今日？尤其是我受伤后，你更是不知为我担了多少心思，了多少劳苦，受了那些势力婆多少冷辱骂，挨了我那个恶母多少毒打……这一切，我始终都是看在里记在心里的。只是可恨以前的我实在太过怯弱，莫说为你们，就连自己应得的本分都不敢争，才让别人越来越瞧不起。如今我已经两世为人，要是还不知醒悟，不知恩，不让你们跟着我过上好日，娘，我就白白辜负了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了。”

朱氏怔了怔，这才想起云姝压儿就没病，庆幸之余，又觉得浪费了那一罐的药太过可惜：“我还是去看看。”

心里掠过那些悲惨凄凉的回忆，云姝的鼻尖也不禁酸酸的，但她素来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便故意笑着打趣：“娘，芳儿，你们母女也真是的，不就是一碗汤嘛，至于动成这样么？来来来，都快吃吧，天这么冷，等会凉了就没味了。”

因早晨了这么一遭，等到了午膳时分，厨房破天荒地让两个小丫将主仆三人的份例都送了过来。不但云姝的那一份儿是特地独、搭合理的药膳，就连朱氏芳儿的伙也好了许多，更是摆上了桌还是腾腾的，其中还有一盆应景的元宵。

云姝好笑地叫住她：“娘，熬坏了就熬坏了，倒了就是，反正就算熬好了我也不用吃。”

“哎呀，这大半天的都没想起来，还不早熬坏了？”朱氏立时一脸痛心，就要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