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抱起面雪白的丞相，将他的慢慢托着放在臂弯，再把另一条胳膊搀在他弯，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轻柔放在自己上，生怕疼了他。

“啊——痛！！！我的肚！！！我的孩！！！啊——痛啊——痛——”

他怀里的顾嘉平这时候若有所地睁开，脸白到晶莹剔透，从未有过的脆弱和茫然，黑睫倏尔一颤，接着，邵煜瞻温的手掌，又接到了源源不断的温的。

只有他一个人叫的名。

先生若珍宝、自己满心期待的长。

邵煜瞻抱着怀里痛得直发抖的顾嘉平，缓慢而稳当地站了起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可怕，他想抱着他的先生快回到温的寝殿，快让他的嘉平躺在柔的榻上，再让太医好好把脉，好好休养上几个月，把腹内皇儿平平安安生下来，再也不许他上朝，再也不许他冒险了。

“太医呢！快去请太医啊！！！”

群臣这才觉得不对，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可是皇帝都跪下了，他们也只能纷纷跪下，在邵煜瞻后山呼万岁，劝他起。

“嘉......”

可是他刚刚挪动一步，随着怀里顾嘉平一声微弱的，邵煜瞻顿住了，他的手臂不可置信地颤抖着，随即，低下去，只见他奢华异常的靴上，一大颗鲜艳的血珠朝四面八方印了痕迹，那么刺。

他话未说完，托在顾嘉平下的宽大手掌，被猛然掉下来的一团温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那么，那么，惊慌的他几乎立刻去躲避，等到他有所察觉时，已经在顾嘉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听到那重落地的沉闷声响，看见那一瞬间四溅的血。

本该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嫡长，未来的储君，那个在先生温腹内就极为乖巧的孩儿，就这么血淋淋地掉在了太和殿冰冷的地砖上，死去了。

邵煜瞻心痛得在群臣面前哭了来，像是第一次见到挡在自己面前被害得遍鳞伤的先生一样，他在这一刻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幼弱无助的失皇，惶恐地落泪，脚步不停，几乎迅速向后殿跑去。

“嘉平......”邵煜瞻慌了。

顾嘉平苍白的嘴不安地颤抖，睛无力睁开一条，嘴蠕动几下，还未发声音，两行清泪便顺着角倏然落，声音细不可闻，带着大的痛楚，“呃......瞻儿.....孩......”

“不——不！！！”

空气中浅淡的血腥气陡然变得烈。

顾嘉平什么也顾不得了，他蜷着窝在他了许久的青年皇帝怀里，腹内怀着的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第一个孩，可是现在那浑圆可的胎腹剧烈震动，孩不安地疯狂踢打，腔的急剧收缩带动小腹的绷。他浑抖动，凄厉，从未有过的痛苦，连无力的手指都因为痛苦，下意识地掐了皇帝的肩颈，扑簌簌的泪掉下来，在明皇龙袍上消失不见。

顾嘉平痛到恍惚，直接叫了九五至尊的名。

皇帝涨红了脸，血一直蔓延到脖颈，怀抱着他的恩师也是仇敌，俊的脸贴着顾嘉平的，竟是急得哭了起来，“嘉平！”

“嘉平！嘉平......”

“不行了——孩！！孩！！瞻儿....瞻儿！！！”

“给朕闭嘴！”

是他们的孩。

怀里的这么冰凉，颤抖得这么厉害，邵煜瞻被拽着衣襟，恍恍惚惚停下来，对上顾嘉平崩溃痛苦皱成一团的一张脸，瞳孔黑沉沉的，是带着死气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