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摇，两辫在空中晃，像敲动的拨浪鼓。

她没仔细看，直接说：“这个房间大，哥哥你住吧。”

一家人蜡烛，吃糕，倒也其乐。

她拒绝赔偿调解，决走法律程序。

从那天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

母亲趴在枕边，太累睡着了。

周舟却很神，瞪着汪亮的大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他知她不喜小房间，原来的卧室狭窄仄，待久了容易窒闷。

俩人一个折了手，一个豁了牙，看着狼狈又稽。

周舟躲在房门后，悄悄打量男人，扭着不吭声。

两人都在纺织厂上班，平日里相互照应，一来二去，情到渠成。

……

“哥哥，你还疼吗？”

新房间、新家、新的生活。

为了方便周舟上学，他们搬迁到城南，新家净整洁，比原来的住宅大。

周舟七岁生日那天，母亲领了个男人回家。

周颂弯了弯角，周舟也跟着咧嘴笑。

母亲握住她的手，耐心教导她。

他态度礼貌、不卑不亢，却又冷淡疏离。

养父人很好，谅周舟胆小，在称呼上也没求。

周颂醒来时，他躺在病床上，左手打了石膏，动弹不得。

周颂很意外，毕竟母亲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个很柔弱的人。

“不疼了，粥粥呢，还害怕吗？”

那有一整扇落地窗，视线无限向外延展，能眺望远方的山脊。

周舟都很喜。

苏窗帘垂在两侧，像是装裱画布的边框，而油画的内容，随着时辰、季节变换。

周舟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定了面朝东的次卧。

他把优和缺都一一列举来，譬如东次卧虽然光线足，但放不下书柜，而南次卧毗邻街，晚上又太吵。

母亲将他们揽在后，像护崽的母，态度十分势。

周舟今年该上小学了，家里正是急着用钱的时候，对于这份婚姻他是默许的。

——

周颂摸摸她的，牵起她绵的手，在两个房间来回穿梭。

“有哥哥在，周舟一都不怕。”

周颂院后，男人家属上门协商。

奋力朝他们奔来。

周舟不解地问：“我们不是很缺钱吗？”

母亲招手唤他们：“周舟，周颂，这是叶叔叔，以后就是你们的父亲了。”

周颂让周舟先选。

周颂比她大几岁，反应也比她镇定，坦然接受了事实，走上前喊了声“叶叔叔”。

周颂撩起她额边的碎发，询问：“确定不再看看吗？”

夫妻俩住主卧，剩下两个次卧，一个采光好，面朝东，一个大，面朝南。

有如织的云、溶溶晚霞和静谧的月。

“我们不需要那人的钱。他犯下了错，应该让法律惩治他。”

总之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细致周到。

他提着生日糕，局促地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