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一般人，”盛宁接过他的话，说，“是在司法系统里很有能量的一个人，最有可能就是公安系统里的某个官。”

盛宁立即从这段话中发现了盲，他问：“女孩失踪六年，这段时间，她的父母从来没有报案吗？”

连续几日温预警，车内开着空调，窗门闭。盛宁渐呼不畅，脸也愈发不自然，他迫着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案上来，问：“这么快就确定死者份了？”

“害怕你可以直说，没有面可

警车，常见的公安涂装的日系车，车壳薄如纸壳，车内空间也十分狭仄。他一气，好似了一番多么为难的心理建设，终究还是拉开了车门。

“不是，是据那副牙齿矫治。那是很昂贵的材料，使用它的牙科医院或私人诊所不太多，我们拿女孩的牙齿建了模，去每一家使用这材料的牙科医院或者私人诊所行比对，终于找了完全相符的牙模记录。我们再据患者留存的资料找到了她的家属，只说可能有了他们女儿的消息，让他们留取了DNA行鉴定。”蒋贺之以余光瞥了旁的男人一，不以为然地说，“不是只有你们检察官才懂得‘以快制胜’。”

蒋贺之笑了：“盛长这么‘铁面无私’，早晚是会被人堵在巷里暴揍的。”

蒋贺之便装行，副驾驶座上的盛宁却还是一笔板正的检察制服，手上着贴合度很的黑手，前的检徽也依旧熠熠闪光。帅倒是帅，但不亲民，蒋贺之不由笑笑，问边人：“你走哪儿都穿这样？”

“怎么确定的？”略一思索，盛宁又问，“据死者的死亡时间，比对那段时间内的失踪者记录？”

“很奇怪，我们依据线索后来重新查了系统，却没有发现女孩失踪的报案记录，但她的母亲称，她当时报案了，还不止一次。”蒋贺之说，“报了案，系统里却没记录，有可能就是记录被人为地抹去了。从焚尸的手法来看，我认为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加上韩恕这副噤若寒蝉的样，这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司法系统里的人。”

“那我开慢一。”话音刚刚落地，恶劣的报复心遂起，蒋贺之开启警灯，拉响警笛，一时间众车让行，他将油门一踩到底，警车肆行无阻。

“我们公安就没有，至少刑警在侦查办案的时候没有。”顿了片刻，蒋贺之说，“制服有时意味着权，尤其是公检法的制服，普通人见了可能会心生畏惧，反倒不利于侦查工作。”

车速更快了。这一瞥才发现，对方本就苍白的脸下更是惨无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竟也有了一丝急怒狂的破绽。蒋贺之有好笑地问：“你不是车吧？”

蒋贺之：“当然。”

“不一定吧，”两人又起分歧，蒋贺之不满意地踩下油门，转瞥了盛宁一，“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反腐题材的影视剧里，检察官永远是好人，问题的都是公安。”

路难得通畅，车便开得很快，犹似鹰长空。盛宁脸莫名很差，吐字也有气无力：“我们检察有着装要求。”

盛宁微微皱眉：“公事公办，没有面可讲。”

蒋贺之：“我会私下跟他讲，不会当众驳一位老队长的面。”

盛宁突然问：“你明明知窦涛的追逃方案不妥，刚才为什么不直说？”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盛宁说，“我们面对的不是群众和普通的犯罪嫌疑人，在中国，当官的通常都有‘玉玺情结’，而国徽与玉玺意义相同，一简单的制服、一枚酷似国徽的检徽，就可以最大程度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贪官们。”

盛宁蹙着眉，抿着，不说话。

蒋贺之努努嘴：“也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