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阎煇起初分不清真实或梦境，睁看见阎壑城的脸，下意识地伸手摸。阎壑城握住了他的手，包覆在掌心，「想多睡会吗？」询问儿的声音低沉缓和。阎煇才转醒，惊觉躺在父亲上，脸一红，差起来。阎壑城怕阎煇撞到车，拉过人护着，阎煇又摔回他间，脸更了。阎壑城以为他不舒服，以手去碰额的温度，确实偏。「要我抱你下去吗？」阎煇连忙爬起来，说没关系，甚至忘了把大衣还给阎壑城，先一步下车了。

西北天寒，树木萧索。阎壑城领着阎煇走在通往基地的三层台，思索着应该直接把人抱上去才对，不过阎煇脸薄，又对他有影，就作罢了。他并不觉得阎煇气，相反地，阎煇对他压抑了很多事没说，尤其关于自境。他牵着煇儿的手，走得比平常慢上许多。

阎煇跟着阎壑城，心如雷，一方面还未从昨夜的混平复过来，就要与父亲近距离接，更让他张。路途遇到了几位军官，不乏中将上将，一个个对阎壑城经过的影端正敬礼，父亲习以为常，他连带着被敬了，心里难免困窘。「要习惯。」阎壑城了他的手，对阎煇说。

来到办公室前，一个长相清隽白净的青年，从前台的座位起迎接他们。「长官。」他顿了一下，认阎煇，还没开称呼，就听见阎壑城说：「段云，你也来。」室内宽敞简洁，中央一张大型的桌台，侧边还有两张长沙发，皆是灰，没有常见的画像或艺术品等装饰。阎煇来过几次，与记忆中一样，阎壑城牵着他，让他坐到沙发上。

现。但他真的太累了，车没开多久已开始打瞌睡。阎壑城怕他撞到玻璃窗，把人揽过来倚着自己肩膀。阎煇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睡了一路，不但坐姿换成躺卧，枕在阎壑城的上，还盖着父亲的西装大衣。

军政界来往复杂，认儿女儿是很寻常的事，阎煇也不是独，更何况，他无权预父亲的决定，却不由得有些发怵。「哥哥。」阎煇不再多想，顺着阎壑城的意思。反而段云看起来很过意不去，说：「不用这么多礼，直接名字相称就好了，或脆叫少校也行。」

剧痛撕扯着年轻毫无经验的躯，由外摧毁他，亦从内吞噬他。阎煇觉得就这样死去的话似乎无所谓，但他还是希望父亲的里能有他，仅仅这一次也好。「爸爸……」他知父亲是不可能听见的，但是阎壑城停了下来，他看着阎煇泛红的，清醒一瞬、又像没认儿来。阎壑城缓缓低下，吻了阎煇血的嘴。犹如引火自焚，阎煇死命拥住阎壑城宽阔的肩膀，压向破损不堪负荷的自己，他不在乎了，他宁可如此。

阎壑城在拆枪，一个接着一个的零件拆解、清洗、拭，再组装起来。此刻阎煇成了阎壑城手里的枪，全骨将被折断。阎煇被掐的几近窒息，他喊不声音、使劲推开施暴者的力气对阎壑城而言不值一提。他绝望闭上，一遍又一遍被毫不留情地侵、贯穿，挣扎的双手在阎壑城绷的臂和背上徒劳地捶打，丧失力气逐渐落。

「煇儿，这是段云，我的义，他虚岁长两岁，你可以叫他哥哥。他是我这两年的副官。」阎壑城带过段云回家一次，见了阎煇和阎炎，同坐一桌吃晚饭。当时并没说他认了个儿，阎炎还不晓得此事。阎壑城单独跟长提过，万一找不到他，有事可以联络段云，把他当哥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