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陆攸刚刚完备自己的团队，手握当时尖的仿生技术，意气风发，待人事的态度凌厉大过于现在常态的温和。而那时的秦曼以及一位故人，甚至还只是学生。他们从未疲于考虑或解释那与技术无关的、纯粹属于折磨自己的问题，他们用自己的所学实现他们脑中所有想法，他们为自己的创造激动、击掌、尖叫。年轻的秦曼在和那位故人玩笑质地争夺新作品的命名权。“早知当初该把它设定成男。”输了的那位故人抱怨。“没用。”秦曼说，“设置成男，我也会找到别的借来让他跟我姓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控制不住地笑容。他们习惯地认为自己的未来有无数可能，他们以为自己有足够多的时间。

“他们带走了抟土01！”遇袭的舰员慌张地从远跑来，“他们是B联的间谍，长官，在诱劝它与他们散步的时候......”

从重获自我意识起，陆缓缓发现她正被束缚在一架类似于先前检查时的床上。啊，果然这是坏东西。这是她脑中冒的第一个念，和我现在......

很突然但也很自然地，她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重获自我意识时，同时知到了这一——或甚至比她还快。因为它迅速动作起来，截断了她一切可能有的反应。没有任何言语，陆缓缓周的缚被迅速解除，接着她的被摆成趴伏的姿势。她到蓬松的枕捂住她的鼻，窒息的觉让她本能地挣扎。她腰试图昂起上，被束缚的膝盖用力曲起，随后一大力狠狠将她推回垫，有人用膝盖将她死死抵住，她到腔被力压迫的疼痛。嗖，是划破空气的声音，她还来不及辨别它是什么，新的声音与剧烈的痛就在她的上炸开了。

她没能将这个下意识的念运行完毕。

“熟悉吗，陆缓缓？”

眩席卷上陆攸的。

陆缓缓疼得浑发抖，她到烈的白光在前放，上剧烈疼痛后首先是短时间的麻木，之后火烧的觉才递增式地回归，集中在被打到的那一分。良久，她才吐一卡在腔里多时的气，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与啜泣。

一阵良久的沉默，久到陆攸以为秦曼将要认真回答问题，然而下一刻，警报的响猛地从舰停泊袭来。

而陆攸还是分辨了弦外之音：或者我们当年失去的就只会是“抟土00”。

“我们创造了仿生人。”她平静地说，“但它们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我们个人。即使是其中更聪明的、自我意识更的那一个。”

酸楚猛地袭击陆攸的眶。一时间，她不知自己究竟该同情谁。自那件事以后，超级AI的另一位创造者赵昱君逐渐无法摆脱双向情障碍的折磨，并在某个抑郁到来的时期割开了自己的颈动脉。而秦曼再也没有脱离过工作的状态。他们所有人的遭遇都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件作品。突然爆发的情让陆攸用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问现在对她们二人来说都有些越界的问题：“从那以后，你休息过吗？”

工作状态的秦曼应付起作品丢失的意外显然游刃有余，她甚至还能对着那个问题开一句些微疲惫的玩笑：“如果在那以前我已经有了现在这样的工作状态，或许抟土00现在仍然属于披霄号。”

“嗖——啪！”

陆攸握的手指泛着痛苦的白。当脱去了“陆缓缓”，脱去了“抟土01”这称谓、代号后，当秦曼中吐了“仿生人”这个名词以后，其间暴的本质让她到的迷茫与痛苦。她了解范围内的事实好像瞬间充斥着遥远与虚假，就像突然涌上的——曾随着已逝的事被她们刻意遗忘的——往事与故人一样。

01被创造来的目的是什么，就因为我将它的意识设定成了‘我们的’，你就开始设地为它着想了。”

而“它”，也终于发了声音：

她的攻击稍纵即逝，随后涌她语气中的是淡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