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行得郑重，唐风白也跟着站起来行了一礼。李娘连连摆手，让他们坐下，那地窖狭小，掀开一看都是储冬的菜粮，狼牙兵未想到下面还能躲着大活人，这才搜刮了些财走人了，让他们莫要挂在心上。

唐风白笑起来：看你太寂寞了，陪陪你。

可能唐门弟就是擅长这细活计吧，他见过唐风白的手，平日包裹在手甲里看不见，其实手指又长又细，指甲形状修长规整，半透明粉的覆在指尖上，薄而白的肤下透着青的血，若不是骨关节一看就是男的手，还带着些常年掷暗磨来的薄茧，简直该生在女上。他刚想开揶揄唐风白几句，却蓦得对上了唐门看着他的双。

陆野明看着他在月下白晃晃的脸和，蓦得红了脸。

陆野明取匣，说是小妹嫁的贺礼。李娘十分惊喜，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灿然生辉的金耳环，镶着小小的红宝，一看就是西域来的巧东西，连忙推辞。陆野明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收下，唐风白也就拿自己的贺礼来。

唐风白皱皱鼻：得真多。

陆野明盯着他笑起来时嘴边显的两个小梨涡，生生把目光移开：你怎么就知吃。

杏村里很多帮忙重建的人，到是忙碌的影，两人在村里转了转，路经一株大树，陆野明指着它：你知吗，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正倚着这棵树剥松吃。

陆野明和唐风白在院中的小胡凳上坐下，李娘给他们倒了两碗茶，还端上一盘红艳艳的山楂果。唐风白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拈了一个吃，也不觉得酸，一边吃一边朝陆野明笑，说要带一些回去，晒了泡喝。

既收了陆野明的礼，李娘也就没有推拒唐风白的，俱都谢收下，又想留他们吃过中饭再走。

陆野明恍然，原来是唐门暗的。他以前经常同唐门弟切磋，见得多了，那孔雀羽应该是孔雀翎上取下来的，那小小的一簇梨，大约是暴雨梨针的针托。他心里不由失笑，又暗暗觉得唐风白的手实在很巧。

那晚他带着一份极重要的信回城，迎面撞上了巡岗归来的一支狼牙军小队，被追赶至此，若不是李娘把他藏在菜窖里躲过一劫，怕是早就没命了。

村剥松吃，原来唐门在那儿有据。于是。

陆野明心里不服：松和蚕豆我难分不来么。刚要分辩，却听唐风白：时辰还早，我知附近一小山谷，有瀑布潭，石桥草坡，冬日也不凝冰，风景极好，只是离狼牙军营有些近，你敢不敢同我去看看。

唐风白歪看他：你记错了，我吃的是炒蚕豆。

唐风白注意到他的神，朝他眨眨，面有得，作形：拿暗改的，好看吧。

那是一支针形银簪，边缘淬着唐门独有的靛，一端带着一簇细密的梨，下面坠着几枚幽蓝的孔雀羽，漂亮得很。他看了几，觉得那东西有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陆野明被他勾起兴致，答应。两人运起轻功，不多时就到了那山谷。景致果然如唐风白所说一般，甚至还有个小木屋，大概是附近猎歇脚用的。

李娘打发闺女门给重建村的人送粥，自己在围裙上着手，也在边上坐了。陆野明朝她行了一礼，郑重谢。

声潺潺，寒风瑟瑟，唐风白立在潭边，朝里面丢小石玩。脑后鬓边的发被风动，显得他材修长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走。陆野明远远地看着他，一阵莫名的悸动顺着脊背爬上脑后。也许是天太冷了，他摇摇，在开阔的草坡上转了转，抬手推开小木屋

陆野明心里奇怪，唐风白手上那木盒致漂亮，看着又不像是临时准备的，只好下满肚疑问。从迎泽门城，过了汾桥，到达杏村已临近午时。两人径直去了李娘家，李娘的老汉门工，只有她和闺女在家熬粥，见到两人前来，兴得把他们迎门里。

说好同去李娘家，总不能空着手。陆野明本以为唐风白得准备些贺礼，怕是还要等上一两天，没想到第二天唐风白就说办妥了。

礼已送到，两人无意多打扰，起告辞。

那睛笑得弯弯的，漆黑的瞳仁里漾着细碎的光，满溢一说不的意味。陆野明直接卡了壳，玩笑的话一个字也没蹦来。

陆野明好奇他准备了什么，待到盒打开，原来是一支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