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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王可就开门见山了。”广陵王清咳一声，“郭嘉得了怪病，先生可知？”

提起郭嘉，贾诩烦躁更盛，发阵阵冷笑犹如毒蛇吐信：“奉孝啊，在下与他已有许久未见，还以为他早已埋了黄土。可惜只是患病，可惜啊……”

都是人，贾诩听广陵王话里有话，着手杖捺心底滋生的烦躁：“殿下有话不妨直言。”

满嘴跑火车的功力早该领教过。烈日着实磨人，广陵王忍不住起，将椅后撤几步，待影完全没过椅面才落座。

见多了他这副嘴脸，广陵王自然不领账，不冷不地回：“是啊，本王怕先生的球掉下来，砸到本王可不好了。”

郭嘉听见椅脚地板的声音，转问她：“殿下怎么离我这样远？是嫌弃在下瞎了不成？”泫然泣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床变了，桌变了，什么都变了，他们过的清贫，若非破损，哪里有闲钱换置家呢？偏偏丈夫又说没变，只是她记错了。妻信有什么变了，但变的究竟是什么呢。

看来是非留不可了。贾诩收起画卷，提起茶壶倒上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至她前：“既然如此，在下便讲一桩趣事为殿下安神。”广陵王接过茶盏轻抿一，端坐着洗耳恭听。

广陵王直视郭嘉的睛，郭嘉不避不躲。烈日未将那双眸晃退，也未将那暗淡明，更照不穿他郭奉孝的心底。丝缕的光落上球，折荧亮——完全不是睛该有的质，倒像是……宝石。

丈夫听闻一奇异的病，心里若有牵挂之人，且思念成疾，其目会逐渐变为价值连城的宝石。从此丈夫久不归家，静待妻的双目化为宝石。如他所愿，妻的睛竟真有此之兆，丈夫赶忙折回，请来一个又一个品鉴珠宝的人来估价，价格随着日见长而增长。最终宝石成型脱落，丈夫双手捧起两颗宝石，喜极而泣。将宝石卖掉后，丈夫拥有了数不尽

广陵王闻言抬，大惊：“五千钱都不够？”

“多亏有先生的计谋本王才能得如此成就，有功之臣自然要多挂念。”

贾诩低笑一声，以茶，复又讲着：“妻盲后，每日只在屋内活动。但她渐渐发觉，此并不是他们原本的屋。”

“原来是广陵王殿下，找在下来是有要事相商？”贾诩抬去看，来人拎着一坛酒，将酒坛轻放在桌上。

“殿下怎说如此怕人的话，在下胆小可禁不起吓呀。”郭嘉手抚心，像是真的被吓到一般。

“变的究竟是什么呢？”广陵王双手握杯，听得聚会神。

“病人不肯合，神仙难救。”广陵王蹙眉摇，看傅合上账本，发觉似乎少了些什么。

这话直戳她心窝。世初平定，天下百废待兴，广陵王终结了世，登基乃民心所向，复苏天下的重担自然也落在她上，即使她现在还未登基，公文却是丝毫不少。今日还是她忙里偷闲，半天时间去逛了集市，又买了坛酒来贾诩的府邸。

端午转就至，贾诩不喜人多，屏退了侍从独自坐在屋中赏画。广陵王甫一踏门就觉寒气，不由打个冷颤，正巧昨夜有雨，雨气未消，更衬得这府邸冷清。

有一对清贫夫妻，丈夫沉迷经商，常年在外漂泊，妻日盼夜盼，一月也难盼一次见面。后来妻相思成疾，前渐渐模糊。丈夫闻后赶忙归家，请来一个个医师为她诊病。最终妻病重，球竟无端从眶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叮当脆响。夫妻二人抱住对方哭作一团，丈夫从此再没离开过妻边。

广陵王又咳几声唤回贾诩思绪，贾诩噤了笑，见她一袭便衣，语气不由状似关怀：“殿下可是理清了公文，怎有闲心在此久坐？”

“是个人又遗憾的故事。”广陵王评。

“解决了？”傅从账本中探问。

“不是门采买，买回来的东西呢？”广陵王围着傅翻找，傅止住在他上作的手，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个白：“没钱，赎金都不够。”

“在下不过一届文弱的瘸，竟值得殿下忙于国事之中也如此记惦，真是让人受若惊。”

“哎呀……和女孩们玩的尽兴，一时忘了这病，竟从未仔细看过呢。”郭嘉下颌，状似不经意。

傅定：“不够，还搭去我一块玉佩。”

广陵王抬手抵住眉心压，看似神情疲惫：“案牍劳形啊，本王在端午时节给自己放个短假，不为过吧？”

开始不对劲了。广陵王端起茶盏，喝茶先压压惊。

反正郭嘉也不愿治病，不如等他球脱落就拿去当了，好弥补这些年绣衣楼因他而损失的亏空。广陵王如是想着。

广陵王毫不客气地坐在贾诩对面，摆手：“今日正值端午，本王特地来给先生送酒。”

许是晒够了太，困意渐消，郭嘉终于舍得从椅上起，伸展双臂活动骨，嘴里念叨着渴想喝酒云云，向广陵王稍稍作揖以示告退，便晃悠悠离开了。

广陵王，忽的想起他疾看不清，便声应和：“先生的确胆小。”随即正：“宝石失明症，此病的症状与先生病发很像，你可曾观察过自己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