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错了？”米辛趴了上来。

终于安静下来，车却遇到了红灯。

那颗痣。

米辛和威廉是一双雌雄大盗，只不过好多次败在麦秋宇手下，不少赃也被他半路截去，后来彻底认输，三人跪在关公前结拜。说，贼应该拜贼的祖师爷，例如东方朔和时迁移，但米辛偏偏不要。她虽然是混血，却十分迷信风八字之说，说自己贼只偷有钱人，是好贼，得上拜关公。

麦秋宇无语，他今天很累，实在不想讲话：“你们这几天就在我那里呆着，不要跑。”

麦秋宇帮她打开车门：“当然有啊。”

有时候看着这两个人，麦秋宇几乎要怀疑，少所是不是行了什么神秘手术，把威廉的前额叶移植给了米辛。

一切都回来了，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到底是谁啊。”

终于，米辛忍不住，再次开：“港岛有比你厉害的贼吗？”

米辛怔住，下意识后退半步。

说着，像真的倒一般往麦秋宇上贴。

平缓的呼，宁静的神情，白皙的肤。

“放回去。”

“你们不只输我一次，是十二次，”麦秋宇伸两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麦秋宇懒得跟她讲理。她连中文都讲不利索，究竟是怎么看风八字，又是用哪里求来的符满了威廉的袋，麦秋宇都不想知。

狭窄的长廊里，麦秋宇忽然转过俯视着面前的少女。他面无表情，半面脸陷在影中，俊朗的面容看起来恻恻的。

麦秋宇却因为这答案不得不降下车窗，让有些凉的风来。他解开了衬衫扣，任风拂。

不依不饶，抬脚跟上去，“你跟谁玩啊，是狗给人牵呢，还是狗给人打。”

“是谁讲的，输给我以后就认我大哥，以后都听我的话，”麦秋宇双手袋，懒懒向前走。

米辛往里面挪，为背着大包小包的威廉移位置。

“你觉得呢？”

米辛狠狠地甩开了他的胳膊。

“什么啊。”

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男人。

“你后半句也错了。”

“哦，”米辛坐了回去，偏看风景。

威廉一言不发，笨拙地坐好，怀抱一个仔蓝的背包，呆呆地望着前方。

痣。

麦秋宇不耐地望她一，转。刚走没几步，胳膊被人牢牢抱住。

“所以呢，你不要太嚣张，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掉鞋。”

当时他担心短信声响起会打搅对方的睡眠，所以留了字条。

跟两个一看就是外国长相的人结拜就已经匪夷所思了，如果再认真一，他自己也成了笑话。

无数个夜晚，他见过的，熟悉的脸。

说到底，他不过是哄小孩而已。

“当然有啊，”麦秋宇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米辛的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发条短信问那个人是否已经到家。

“是河边。”

绿灯亮起，麦秋宇松开刹车，修长的手转动着方向盘，无名指上一颗黄铜红宝石戒指。衬衫袖挽起，结实的小臂。

“戒指。”

车里，三个人安静地像是在灵堂聚会。

还有。

“谁啊，”米辛仍在问。

“有什么区别啊。”

米辛要的答案近在脑海。

为什么每每看到，他都这样心。

“切！”

“麦秋宇，你别得意，这世上多的是比你厉害的贼，”米辛气鼓鼓。

“输你一次又不是次次都输你，有本事我们每年都比。”

“少问。”

“好坏哦秋宇哥，”米辛仰看他，“人家要被你迷了。”

他想起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