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赶忙双手捧着去接，尚且冒着火星的灰锅落在手掌心，已经受不到痛觉了。

富康大长公主扯着笑脸，又是安抚又是哄笑，将张氏安好了，又叫人将大姑娘送回去后，一张脸这才垮下来，手里握着汤婆，斜靠在桌案上与经年的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老四，们这招棋，倒还走错了，一心想将阿霁先摘来，不想把皇帝惹恼了。”

便拿着这同哥哥们去投。什么亲事、什么四皇、什么钦天监，祖母必定为咱们小阿霁善得妥妥帖帖的。”

“您万般英明...”婆恭敬地搭话，“您待大小当真是尽心尽力的，大小虽没了娘亲，却有您这个祖母，实是万幸。”

富康大长公主吞吐几圈白雾，眯了眯，“那能怎么办？”

他们家阿霁，无论人品、才学还是脾，在北京城的贵女圈皆是数一数二，前两位皇选妃时，她也叫人去礼好好说了的，偏生一个圈了定远侯许家，一个圈了皇后的母家，他们家愣是一个好的都没落着！反倒被给了老四，还偏偏生这么多事端！

男人们不争气，倒叫内宅的女人受委屈。

可这话儿，当着孙女是不可说的——她怨怪儿不争气可以，孙女儿却不能怨怪自家父亲与哥哥不争气！

想起往事，富康大长公主蒙了蒙，烟雾劲大在嘴里、腔里过了过，叫人脑有些不清醒，“从第一看见阿霁，我就想，我得好好护着她...不能叫旁人随意欺负了去...”

当真是晦气！

张氏笑着接了，珠四周转了转，似是漫不经心地开，“...总觉得不公平。定远侯家的许家，论才貌人品，还比不上阿霁呢，怎么就能嫁恪王府？恪王殿下比那四皇，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定远侯家不过是侯爵，您却是如今皇室位份最尊贵的长辈...礼着实没理！”

婆躬伺候富康大长公主吃烟，手放在的烟兜上搁着，手背已结成了厚厚的疤，嘴里恭恭敬敬的，“如您所说，四皇再低贱再卑微，到底也是皇帝的亲儿。”

富康大长公主听张氏这样说，有些心疼。

富康大长公主了，没甚在意，“皇帝借江湖术士的名，贬低了张家，这气也该消了。他这气消了，钦天监起火一事就没人再揪着不放了，只要不影响阿霁的婚，叫皇帝说几句便说几句吧——若咱们不急急忙忙把这屎盆往老四上扣，迟早要说是咱们阿霁不对。”

富康大长公主要敲锅灰。

拿手比划了个长度，“阿霁她娘难产，阿霁送到我边时就这么长，睛尚且不会睁开，小小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指就不松劲儿的，那么小那么可怜...她娘又姓段...”

左不过只因，许家了个四川布政使，龚家有皇后娘娘撑场面，欺她张家三代无人罢了！

说张家，总比直愣愣地说阿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