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爷笑起来，“傻姑娘，爷爷我得活上个千儿八百岁呢！”

又吃又拿的日，真是愉快。

听白爷爷安顿告老后的差事，钏有不知所措。

几个小童这才展了颜。

“猫儿爬上了树，老虎没学过爬树，在树下面急得团团转，怒气冲冲的说，‘好哇！就知你这老贼藏了私！’”白爷爷乐呵呵地，再拿烟枪拍了拍钏，继续胡诌，“所以说，师父的不能啥都教完，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咯！”

白爷爷欣的，轻轻舒了气，拿烟枪拍了拍钏的肩，“小钏儿啊。”

否则，他那病弱的儿又该怎么办？还未能支撑门的孙又该怎么办？

梦里，她没看见白爷爷告老不的模样。

从前浣衣局那位钟嬷嬷，着笑看大家伙在院里笑闹，全然不见在中当差时，那样绷谨慎的神。

“等淑妃娘娘顺顺利利产下皇嗣，爷爷我就正式告老了。”白爷爷语气中有几分喟叹，“到时候，白家就看四喜的了。若是四喜有当掌勺的造化，白家兴许还能旺盛个三十年。若是没这造化，我就将四喜的儿送到你‘时鲜’帮厨，待学成了，再送回膳房当差...等我百年之后，你记得提携提携四喜这个不争气的。”

白爷爷笑得膛起起伏伏，烟袅绕看肆那两个小的在井边追着跑，白四喜在灶屋洗刷碗筷，连崔氏规规矩矩了好几个月，正一脸娴静地坐在回廊补衣裳。

钏气笑了，把一转，决定不跟白爷爷说话了。

老虎拜了猫当师傅，猫儿教老虎捕猎、藏匿...到了最后一天，学成的老虎追着猫儿要吃它，你猜怎么着？”

也想象不白爷爷脱下掌勺白围兜的情形。

“！您开门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好歹开门，见见莲妹，见见您可怜的莲妹啊！”

嘿！

钏隔得远远的，一便看见了胡文和的影。

车驶近了些，那女人的哭闹便清晰了很多。

钏转过，抿了抿嘴，“您老长命百岁。”

钏坐车上，冲往前帮她满城送糕的小童打招呼，看一个两个小童重旧业，抱着扎冰糖葫芦的茅草杆一脸幽怨地看着她，钏便笑着冲几个小的摇摇手，“...开的肆还没落稳呢！待稳了，还请你们差事！”

这老儿！

刚拐胡同，便听见不远女人的叫闹哭喊，钏蹙了蹙眉，这声音略显耳熟，一瞥却见钟嬷嬷面沉凝，眉皱。

钏也没规没矩地躺在椅凳上，随问，“怎么着？”

“诶？”钏闷声闷气应。

白爷爷留钏几个吃晚饭，钏惦念着早晨窖在井里的桃杏，既怕窖久了有蚊虫蚂蚁叮咬攀爬，又怕窖得太冰回去吃闹肚，便雇了一辆车，一行四人大包小包地回东堂胡同——白爷爷不给说秘方，却恶狠狠地装了十来罐粉，并好些山上刚下来的笋，还有几只福建贡硕大的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