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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男孩赤裸又冰冷的脚放在自己立起的膝盖上,运作的火神之眼使他的膝盖像暖和的地暖,慢慢蒸干空脚上的水,迪卢克抬起一只手,火焰立即窜出掌心,晃晃悠悠地照亮了两人的四周。空的眼前重新出现光芒,他顿时又安心了不少。
迪卢克不敢随便动膝盖上嫩生的小脚,怕加重空的伤痛,便自己摆动身体转换着角度反复检查,脚踝上,原本纤细的部位此刻肿起一块青青紫紫的鼓包,他对医学没有多少了解,但之前也见过这种情况,估计是伤到骨头了。虽然不算什么很严重的大伤,但青年越看越觉得心脏抽痛,仿佛这肿包也长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并且愈发自责,他垂下脑袋,抿紧了唇,他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空,想要道歉,却难过得说不出话。
不知是不是被空看出了自己的自责与难过,他忽然开口,口吻充满了撒娇与恳请意味:“迪卢克,我现在还是好冷。”
听到这话,迪卢克匆忙抬起头,空颇为委屈的脸撞进他的眼中,男孩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二话不说,再次抱起了他,改为自己坐着冷冰冰的石块,将空侧放在自己腿上,使他双腿悬空。迪卢克早已把自己的里衣烘干,他敞开大衣,把男孩包进暖融融的里面,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背部仔细呵护,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膝盖,尽可能避开脚踝并保证他的双腿也裹进了大衣里,仿佛生怕他挨一点点冻:“这样呢?还冷吗?”
空轻轻点头,什么话也不说,将同样被裹进大衣的脑袋靠在迪卢克的胸膛前,尽情享受这片暖融融的包裹,感受着湿漉漉的头发与衣服上冷冰冰的水渐渐变热、蒸发,在这股潮湿热气与洗涤剂的香味的包裹中,他甚至产生了些许困意。
耳边仍在回响水珠掉落的滴滴答答声,通过一个个贯通的山洞将这持续不断的叮咚叮咚传荡八方,更显神秘、空洞而幽深,这声响仿佛近在咫尺,又似乎在墙的另一面,谁也说不上具体的源头在哪。空挂在外面的脚仍然湿冷,山洞的温度很低,靴子又浸了水,阴冷的风一阵阵穿行而过,被困在鞋里的脚便慢慢冷得没什么知觉了,他干脆蹬掉另一只靴子,得寸进尺地缩回没受伤的右脚,曲起搭在迪卢克的膝盖上,青年从容地将那小的、冷得呈现出晶莹的白、柔软似一摊积雪的脚包容入掌心,任凭肉厚的足底上的水渍打湿自己的手套,再缓缓将水烘干。空听着泠泠水滴,不知为何,想起来那日的雨天。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也是一个又湿又冷的阴天,那时下了好大的雨。”空说道。
“是啊,”迪卢克微笑着轻声回应,他垂下眼眸,凝望怀里黝黑的掩映下显得黯淡的金发,他的手臂绕过空的腰部,托住男孩的手,又将其握紧,和自己的手相比,他的手是如此娇小而稚嫩,轻盈似一片轻轻落在掌心的雪花,仿佛稍一用力便会脆弱地碎掉,使得迪卢克情不自禁放轻了力道,“你一见到我,瞬间就松懈地晕过去了。空,难道你不怕我是坏人,或者对你置之不理吗?”
“不会的,”空也笑起来,脸颊浮现两团晚霞般的红晕,上扬的语调有种仿佛一开始便预见到了未来似得笃定,他将五指伸进迪卢克的五指之间,紧紧地回握,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未来那般坚定而有力,“不会的,你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迪卢克会救我的。我相信你,一直相信你,因为你是迪卢克。”
“好,”迪卢克柔情的笑意越渐浓厚,“空,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