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凡有些发懵，他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何时竟堕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最恶心的，就是你对他这幅死心塌地的模样！”

容纤影的手指重重的抹掉他角先前沾染上的血迹，笑得十分愉快：“就问他，是不是明知我下了毒，却还是睁睁的看着你。”

容纤影丢下失魂落魄的林乐凡，离开了地牢。

林乐凡中的他一贯是这样，晴不定，又难以捉摸。

“我……没有。”

容纤影眸晦暗，猩红的尖用力的舐去了手指上的鲜血，细细的品味着苔上腥甜的回甘。

林乐凡愣住了，一时就宛如踏空了一步一样惶恐空落，但到底还是不愿相信云飞星会如此对自己，艰涩的否认：“他不会的……”

“这等小事，稍有修为的，人尽皆知，也就只有你，无知无畏。”容纤影显然无比的畅快，“寰何等修为？你上的毒，他难真会不知吗？”

漫天桃，人比。

哪怕是逐门的放，也好过不由分说的刑。

容纤影似是被他这幅乖顺的模样取悦了，手上没再揭他的伤：“明知不该，可你又是怎么的呢？”

不过这回，容纤影倒是心情颇好：“无妨，既然你贼心不死，便睁大睛瞧瞧吧：堕后，寰会如何待你。”

大约是对林乐凡的手到满意，他竟主动提：“若你求我，将你带回去个灵，倒也不错。”

在这些修为超的修士手中，林乐凡这样只有化形期的小妖只能任人鱼，就连自己的尾都不回来。

在羞辱了林乐凡一通后，似是终于发完了暗的心绪，容纤影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些什么。

地牢里的光被铁栏切割得明暗错，洒在容纤影那张绝的脸上，显几分狠戾的狞，晴不定。尾那一抹艳丽的绯红，凄厉如血，刺痛了林乐凡的，让他什么都说不来。

容纤影低低笑了起来，愉悦至极的贴在林乐凡耳边，用只有凑得极近的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说：“三月前，我喂你服下的朔川乌，余毒不清，百日。”

“别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容纤影怒，“你又知他什么，就敢如此断言？”

就像要将他整个人都扒光了在手下，连最后的一藏起来的私都要生生的扯来，肆意玩、掌控。

即便是十分不知恬耻又卑微可悲的自欺欺人，那如杂草般野蛮顽的心念，也仍旧不愿就此放弃。

“……”对于与云飞星的一切，林乐凡不知要如何向人解释这些，也不愿开，没有人会信他说的那些，若不是发生在他上，就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我不该靠近云飞星，不该痴心妄想，不该……”林乐凡耷拉着耳朵求饶的模样简直可怜极了，“不与你相争……”

地牢外和景明，曲径通幽，微风轻扬，掀起一片雨，落英缤纷。

他的手转而揪住了林乐凡一直藏在后的尾，饶有兴致的在手中把玩，那尾的大红艳俗黯淡，尾尖上带着白的绒，到底是只狐狸，的手极佳。

以他们之间的过节，他被容纤影当灵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只怕是比这隐仙的地牢要磨人得多，林乐凡真是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他心里到底还是对云飞星心存念想，盼着对方回来后，多少能够顾念些旧情，拉一把陷囹圄的自己。

“既然你非不信，那就等他回来后，亲自为你揭晓答案吧。”

“寰”是云飞星的字，也就如容纤影这般亲近之人，才有资格这么称呼他。

容纤影的心情似乎又不太妙了，冷声骂：“执迷不悟，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