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又不吃这……玩意儿。”褚衍勉把“低劣”隐了去。

来京都多年，安时自然不是第一次看烟，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楚地看到烟。

安时默默收回掏钱的手，不自在地低下，面上闪过苦涩。

“烟，放烟咯——”

“糖葫芦怎么卖。”褚衍叫住了糖葫芦的小贩。

“咻——啪——”

不过他这声谢太轻，周围又太嘈杂，褚衍压没听见，但光看安时那惊喜若泣的模样也能猜他是兴的，欣喜的，激的，褚衍心满意足，搔搔他的下，让他赶吃。

千金难买褚衍喜。

这才逛了多久，安时怀里手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有小摊贩走街串巷地叫卖，还有杂耍团占地一隅，敲锣打鼓，好不闹。

安时实在没能控制住心底的惊奇和喜悦，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

听到烟绽放声，众人才齐齐抬起去，发不约而同的惊叹，其中自然包括了安时。

安时又惊又喜，心涨得满满的：“谢谢你，谢谢……”

“不贵不贵，五文钱一串，保证酸甜，里都是现摘的果，可新鲜的。”

褚衍也果断要了一串，安时正准备掏钱时，褚衍先他一步掏了银，听小贩说破不开，褚衍也大方说赏他的。

“卖糖葫芦，卖糖葫芦嘞——”

安时看褚衍叫住糖葫芦以为他想要，摸了摸贴带的钱串，定了定心，哪知对方一喊就是五文钱，安时面顿僵，有意拒绝，可想到褚衍似乎喜，他咬咬牙，还是决定这个钱。

安时很想违心地说不，可那张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褚衍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给他买了去。

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到城中河的相思桥上，到底是灯节，桥上早已伫满了人，大伙全都凭栏向外，低去看河上飘过的各灯。

黑黢黢的夜空几乎被一簇簇明亮璀璨的烟照成白昼，放上天时的轰鸣噼里啪啦很是喜庆，最绝的却是大伙儿相传的金烟海，一簇簇冲上天空再炸开落下，仿佛天空在下着金的雨，漂亮稀奇极了。

“客官，泥人看一下，泥人看一下咯，传承手艺，保证相像——”

安时受若惊：“给、给我的？”

褚衍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回就把糖葫芦他怀里。

说实话，这笑容放在这么张平平无奇且憨厚的脸上有几分傻气，但这份傻气实在太纯太真太灿烂，跟这场金的烟雨相得益彰，褚衍一时也不知到底是氛围营造的太到位，还是被夫这个笑容勾引，他竟当着大广众，拉下夫的脖吻了上去——

路面上全是吆喝跟叫卖，别说安时，就连褚衍也被引去了几分目光，不过他的注意还是大多在安时上，看他果然想要的痕迹，嘴角挑了起来。

“馄饨来一碗撒，馄饨来一碗撒——”

“糖人要吗？”

“糖人，画糖人咯——”

第一次投于这繁华当中，虽有几分不适，但也没想象的那么排斥，尤其是看着夫那么大个个儿还跟孩似的看到什么惊奇什么，那双圆溜的睛写满渴望和克制，恋恋不舍的目光瞧着还真有几分可怜，他像是寻得了什么乐趣，如画的眉转着笑意。

褚衍往日从未参与过这闹，平民类的玩意儿，低俗无趣，世家弟基本以此为耻，更别说他又是在内当值，代表着天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