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岁的老人你觉得我可以用多久？」

两人相视。

最重要的人，最刻的印象。不知怎的，凌宝谦所能想起的竟是杨聿凯那一声声心碎的呼唤，即使在这个不该想起的时候想起最不该想起的人，但杨聿凯的声音彷佛成了狂风浪中的定向锚。

他并未预期这麽会连老人九十五年的回忆也一起接收。Y差也没告知。痛苦地伸手想抓住那些飘在半空的记忆泡泡时，Y差的声音响起：「记住你是谁，回想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刻的印象，保持神智清明，别被冲走。」

Y差识相地闭上嘴，幽幽望着凌宝谦。

「……这个T与你的魂魄频率未完全相合，小心使用，否则……」Y差殷切叮咛，但声音觉好远好远。「轻则伤魄，重则伤魂。小心，小心……」

Y差喜形於sE地教导，凌宝谦试了几次，终是与老人的T取得链结。乎意料，T与灵魂连结的瞬间，老人临终前所见的景象在他脑中复印，由临终至孩时的漫长岁月有如海cHa0般冲刷着凌宝谦，几乎将他本的意志侵蚀怠尽。

凌宝谦揪住Y差的衣领，指着不知是摔山G0u还是躺在山G0u睡Si的人，「你给恁爸仔细看清楚，那个人至少有八十岁了吧？」

边恐怕一个儿也不剩。凌宝谦有若困兽在病房绕来绕去，连声诅咒。「你故意的对不对！」

「冤枉哦大人，我怎麽敢啊！这几天不只是我，连在人间执勤的Y差都在帮你找，现代科技这麽发达，你以为在台湾找刚Si掉你又能用的T那麽简单吗？」Y差呼天抢地，「他就是最後一个，过了这村没那店，你将就一不行吗？」

可恶的是，他竟然被打动了。

对，他是凌宝谦。他是凌宝谦。

Y差的声音小到凌宝谦听不见。他试图发问，无奈的是，成为魂魄後未曾受到的疲累此时降临，占据他所有的思绪。然而，老人的记忆还在，未免又被拉走，凌宝谦抓住与杨聿凯有关的记忆，直至鼾眠。

「就看你能用多久啊！」Y差的声音在凌宝谦凑近瞪大的下变小，「好歹有T能在yAn间走动，你不是怕娜娜姊把你的钱全光一个铜板也拿不回来才会这麽急着回去吗？这位寿终正寝，品德洁，每天骑三小时自行车，不只白天运动，连晚上也勇得像一条龙，这珍品到哪去找？是，他是九十五岁了。是，他已经算人瑞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我们找到跟你魂魄完全相合的理想T，你就能还yAn过你该过的生活，现在……」

「g！」凌宝谦嫌恶地将Y差的脸推开，「怎麽去？」

「闭嘴！」凌宝谦不知Y差是在yAn间吃错药，还是电视看太多，活像电视购台的主持人成章，字字珠玑。

「九十五岁。」Y差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