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握杯，睁大睛望向我，「妍然？你怎麽醒了？」

我在床沿，突然到一阵极度的恐惧，彷佛走在一条随时会断裂的绳索上。

「你到底怎麽了……」

「你……你怎麽现在才说？」

「没事了。」老妈m0着我的发，「早知别告诉你，你果然这样大惊小怪的。」

我接过杯，指尖逐渐变得冰凉。

我走近她边，拉了张椅坐下。

我拿起手机，想要听听另一个人的声音、想要摆脱这孤单得令人到恐惧的寂静——

「什麽事？」我心中一阵忐忑。

老妈摇了摇已经空了的杯，「但突然又想到，如果真是恶X，甚至b想像中的更严重，该怎麽办？我是不怕，但你呢？经过你爸的事以後，你还能面对这样的事吗？」

「喂？」

我沉默不语，抿着下，浑都在发抖。

我不知该怎麽办，只能用力。

老妈微笑着，没有回答。

「先答应我，听了以後不要大惊小怪。」妈笑盈盈地对我说。

直到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声，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我张地想要挂断电话，却在此时听见他的声音——

我的眶再度酸了起来。

老妈笑嘻嘻地看着我，「说不定本就是良X，切掉就没事了。」

「没事。」老妈温柔地望着我，「快回去睡。」

「妈，你发生什麽事了？」我皱起眉。

「既然了就回去睡。」老妈倒了杯给我，「给你拿回去喝，让我再自己静一下。」

此时我前一片朦胧，缓缓下泪。

只是看不见伤而已，不代表疼痛不曾存在——

「你还想瞒我到什麽时候？」我哭着问。

「别再哭了，我过几天就去切片，无论结果怎麽样，我都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别自阵脚，等结果来我们再讨论。你现在该的，就是好好回去睡一觉。」

「别哭，Ga0得好像真的发生不好的事。别这样唱衰你妈。」

我立刻抹掉泪，泪却直直往下掉。

她无奈地苦笑，放下杯，叹了气。

但其实那是老妈将一切悲伤隐藏起来，让这个家的气氛不再只是悲伤。

「前几天，我定期的健康检查结果来了。」老妈没看我，「医生说我好像长了一东西，得切片化验看是良X还是恶X。」

「本来还在犹豫该什麽时候告诉你的。」

那声音是温柔的、清的、我思念的。

我什麽也没想，直接拨通了电话。

「没事，你别想得太严重，我这只是庸人自扰，都还没切片呢，就在这里喝闷酒。」

我脑袋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

我重新看向她。

这瞬间空气像是凝滞了。我愕然地望着老妈，一句话也说不来。

「本来我也不觉得怎麽样，毕竟年纪大了，没一病是不可能的嘛，何况说不定只是个小东西，切掉就没事了。」

自从爸爸离开後，我和妈妈很少提起他。我们的生活在那之後，很快步上正轨，彷佛从没有发生过什麽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