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我待他一般。

“可是你没有。”

净，侧坐在榻前。他攥着我的手，垂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我下意识了一下手，他缓缓抬起，尾通红。

我只是此刻，内心再激不起一丝涟漪。

他抬起，神涣散地看着我，嘴嗫嚅了几下，依旧没能声。

“我那时心底唯一的倚仗，就是你能信我，我寄希望你知我为人，知我待你的这颗心，我想着，你该知我不会，我爹不会，我们祁家……宁可为你宁王府去死，也断断不可能一丝一毫背叛……”

陆临川的手攥得我骨生疼，可他除此以外，什么也说不来。

我知他想说什么，可我觉得那都没什么重要了。

“你怕我……会嫌弃你吗……”他声音发着抖。

想起他不久前那疯的样，我忍不住有些往后瑟缩。

他用力着气，用力看着我。

我看着陆临川撑着卧榻的边，缓缓跪到地上，跪到我面前。

终是到了这一刻。

我想过无数次，失忆前，失忆后，我都想过，若彼此还能有真相摊开在前的那一天，那将是怎样一番情景，我与他，该如何彼此面对。

我不死，不认，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认了……

而我，一滴泪也没能掉来。

可我意外自己此刻心境的平和，真的，我能在这一刻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痛不生，撕心裂肺，我知他是真的，因为他曾待我的心，比真金还真。

是啊，为什么，我心里叹息着。

“我不知……”我开说：“我那时不知该怎么说，我害怕……”

烛火动着，明亮和影在陆临川峰的鼻梁上扑闪，他的睫垂着，就像我无数次从他畔醒来，偷偷看他的那样。我此刻安宁地看着他，心里也从未有过如此般安宁，大概是因为，一切将就此尾声，该尘埃落定了吧。

我怎么能，让前这个人，就这么恨我一辈。

你可想过答案吗，淮渊。

我说：“我那时犹豫撕扯，痛苦无措，但未等想好该怎么办，就接连面对我爹和老王爷的变故……你那时已近崩溃，我就更加无法说。”

“后来，就是大婚那夜，你撕开我的喜服，看我的后腰，接着命人着我验，而后，你把那块玉佩摔在我脸上，你发疯一样问我为什么，你问我到底为什么……”

我说：“我不欠了。”

“阿月……”他嗓音嘶哑着，神颤抖，想说什么，却无论如何说不来。

“淮渊，”我轻声叫他。

“不是，”我说：“我只怕你知我是为了你，我怕你因此背负一些本不该你承受的东西，我不想让你从此一看见我就觉得内疚、觉得欠了我，我怕你恨自己、怪自己……”

“淮渊，你放我走吧。”

他已经痛到呼都发颤，而我那些日日夜夜已经痛过了，方能在此刻看着他，波澜不惊。

他咬着牙，无比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为什么不说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的泪大颗大颗凝起，然后落下，我一时发怔。

我等了整整三年，我等着一个无望的转机，等着老天有。

“我说什么都没用了，王爷，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所谓清白，我百莫辩，而我唯一能倚仗的东西，已经没了……”

“阿月……”他颤抖着着气，死死看着我：“为什么……”

他不能说话，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就连想叫一声我的名字，都发不声音。

“你让我爹曝尸荒野，不准他魂归故里，让我与他死生不见，你说你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