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妈妈说得对，如果一开始他就把他和陈蔚的事告诉妈妈，在事情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妥善理，也许就不会有之后这些事了，所以，他再没骗过李灵。

他苦笑一下，他清楚的知自己想要陈蔚想得不得了，他想，无非是不相信陈蔚会喜他。

妈妈越是这样无底线包容，李乐真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人，陈蔚一句喜就让他转向，完全没想过妈妈的境，如果九年前的事情再来一遍，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承受。

姜志信起就走，临走前还气不顺地朝陈蔚“哼”了一声。

这些话很难听，简直是指着李乐真的鼻骂他不要脸，他却没有想哭的觉，他原本就不想再和陈蔚有来往了，只不过一时被那句“喜”迷了。

“我怎么样无所谓，他要是想报复尽冲我来，但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可是如果你相信他，妈妈也不会阻止你，对我来说，你开心最重要。”

“吃了。”李乐真边说边换鞋。

李乐真摇摇，“我不知。”

可是今晚，李乐真明显绷不住了，对李灵说：“妈妈，我们说说话吧。”

“行，那你早洗洗睡觉，如果洗一定要先发再睡觉。”

但他也无法接受，太多事情搅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分不清是谁对不起谁。现在只要他来，所有人就都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姜志信没等到李乐真的回答，服务员来上菜了，接着陈蔚也过来了。

他们挨着坐在简易沙发上，李乐真开叫了声“妈妈”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李灵心一突，下意识地握了李乐真的手，尽量让自己平静，温声问：“你相信吗？”

李乐真沉默良久，最终望着脚尖说：“他说，他喜我。”

陈蔚笑不笑的，“舅，一起吃儿？”

李乐真和谁吃饭，又是谁把他送到门外，李灵一清二楚，但是她不问，因为她知陈蔚在她儿心里是挖心掏肝，即使堵着了伤，内里也会脓一碰就会撕心裂肺地痛的存在，她恨极了陈蔚，却也舍不得哪怕提一嘴，叫李乐真痛苦。

“嗯？”

李乐真的下还在陈蔚手里托着，时隔九年，他再次认认真真地直视着陈蔚的睛，然后笑了下，白牙，“嗯。”

李灵拉过他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包住，笑着问：“是想说陈蔚的事吗？”

“乐乐，你知的，以前他是为了报复我。”回想那段时间，李灵痛苦难当，但是她不能表现来，“他亲跟你说过他不喜男生，这个事情没那么容易变的，他这样说，难保不是又想骗你，他是觉得还不能愤，想故技重施伤害你。”

起了，他就会觉得你不过如此，然后再一次抛下你，你想没想过，如果他一开始就对你念念不忘，为什么这九年，整整九年，从来没有找过你，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妈妈……”

躺在床上，李乐真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陈蔚说的那句“我喜你”，他没办法不在乎，那是他整个青年少时拼尽全力都想得到的东西。

陈蔚认真：“他要是说得好听，你就听着，要是不好听，你就当他放，我们俩的事他不着，知吗？”

李灵在客厅看电视，也显然是在等他。

就像姜志信说的那样，他都这样了，陈蔚喜他什么呢？

“念念是你养大的，我相信你对她有情，就算是为了孩，让她的爸爸妈妈在一起，给孩一个完整的家，她以后会谢你的。”

吃完饭回到家，时间有晚了，陈蔚把李乐真送回家，且持送到门外才走。

陈蔚站着看了会儿李乐真的发旋儿，然后坐到他边，问：“舅舅和你说什么了？”

李灵起迎他，问：“晚饭吃了吗？”

李乐真不说话，他就行把人脸抬起来，幸好是没哭。

李乐真迟疑着，陈蔚回国了，他和陈蔚一起吃饭，带着念念在陈蔚家过夜，他全都跟李灵说过。

这个他是谁，不用解释。

李乐真这才摇摇，一张脸仿佛更白了，嘴也发白。

现在的日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再改变了。

“你说，妈妈听着。”李灵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