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印象中更大，穿西装打领带，梳着背，与之前的机车少年形象相去甚远。

“我开玩笑的，”陈蔚说，“她真的你，把你当成爸爸。”

但事实并不是吃晚饭那么简单，陈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给李乐真发早安，发搞笑段，发餐厅过来让他选，如果李乐真拒绝，他就来公司堵人，成功勾起了同事们的八卦之魂。

“我不用的。”

陈蔚：“……”

可是……

他不再易怒，不再暴躁，稳重，温柔，无限接近李乐真心里的完形象，他应该会死才对。

“这……”他有懵。

似想到什么，他挪了挪，整个人挤在车门上，像是迫切想离陈蔚远一。

“那他这是唱的哪一？”江胡的嫌恶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骂：“显摆他魅力大？有病！”

“不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都翻篇儿了，是不是？”

“不想吃了。”李乐真忍着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些，这些年他依然没有长，一到情绪激动

陈蔚住他的手，“怎么了？”

李乐真实在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就“嗯”了一声。

他本不想这么急，但是李乐真这幅不得离他远远的样还是刺激到他了，他将车停在路边，转问李乐真：“你之前说，我们之间扯平了，是不是？”

李乐真从江胡兜里摸了烟，没，就在嘴里过瘾，说：“搞什么搞啊，他又不喜男的。”

李乐真警觉起来，迟疑地。

陈蔚又说：“那我们可以朋友，是不是？”

李乐真是很好哄的，听到这里他笑了下，打开小包包看了看里面的钱，然后转去看陈蔚。

李乐真：“……”

李乐真也不知陈蔚想嘛，叼着烟，抬望着刺的光，心里一团麻。

给他，他打开一看，是满满一包现金。

“你跟我说没用，等念念从夏令营回来你自己跟她说吧。”

那是周五下班峰期，路上堵得不行，李乐真从上车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望着窗外。

陈蔚随手扯过安全带给他系上，发动车驶停车场，边说：“她最近收了不少红包，全攒下来了，代我要给你。”

他微躬着，像把李乐真围起来一样，很耐心，也有些微迫的意味，说：“既然是朋友，以后约个饭，看个电影，去逛逛都可以，是不是？”

短短一段路堵了将近一小时，到了饭店还要等位，因为陈蔚定的时间过了，又等了四十多分钟，等到菜上齐了李乐真也爆发了，拿起桌上的手机就要走。

陈蔚觉不妥，悻悻地摸了下鼻，自言自语似的，“晚就好了。”

李乐真把小蜂包包都抓变形了，说不话，陈蔚自顾下结论，“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太晚了送你回家，明天我们一起吃晚饭，我来接你。”

尤其是江胡，上班时间把李乐真拉去谈心，问他和陈蔚是不是又搞上了。

陈蔚察觉到他的情绪，说：“念念像不像自己去打工然后给家里寄钱的小孩？”

李乐真没回应他。

所以当陈蔚再来找他，他明确拒绝了，还是被拖上车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憋了一怒气了，他从没对陈蔚这么生气过，就算是九年前陈蔚不告而别他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李乐真抱着包包，靠在车窗上，有伤，开始想念念了，当初小孩走得那么潇洒，那么兴，他确实是有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