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的计策。”贾诩将棋放棋盒：“引诱董卓西凉军到壶关，在他吞吃诱饵之际，从后包抄夹击，断其爪牙。”

他很少在贾诩面前这样的动作，贾诩看不清他的脸，他的神情。

郭嘉睫微微颤动，从睡梦中醒来。

贾诩在激他，郭嘉心知肚明。

那是郭嘉早已看到，却迟迟没有走下的一步。

“打吃。”

“是否真如言所说，连你与学长也认为我心恶毒，不能共事？”

原本的残局之上，贾诩为他的白棋走了最关键的一步。

“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贾诩将那枚白棋放郭嘉的手心。

贾诩实在太锐，他白天翻看了并州地形图，专注的时候偶尔用手指了几个地方，贾诩就知晓了他的计划。

如冰湖乍破，如利簇石，如焰星地。

贾诩心念一动，已经有了解法。

嗒。

郭嘉回，手轻扶门框。

背弃了月，这笑容隐秘，无奈，如同缴械，瞳的淡金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

再抬起时，那张脸上又浮漾了笑意。

至觉到，大的棋盘就在脚下，经纬纵横，将他包裹其间。

石制的棋，在郭嘉手中握了许久，已经温。

贾诩又下了黑棋，提走四枚白棋，再往原先的位置落下一。

郭嘉拍掌而笑：“文和的棋技真是超。”

“这只不过是一局棋……”郭嘉用烟杆挠了挠发，打了个哈欠。

“驻守壶关之人，形同弃，但并不是一般的弃，他必须将董卓引陷阱，让董卓以为壶关可取，同时要与他周旋，死死咬住恶兽的颅，不让他逃脱，也决不让他攻陷关隘。”

郭嘉转离去时，贾诩的声音从后传来。

很巧的一招“脱骨”，亲手送四枚白棋给黑棋吞下，黑棋以为得利，却落了白棋的陷阱，葬送了原本的优势，再无胜机。

贾诩了。

他将那枚白从郭嘉的指间取。

这激将的伎俩，他见得多了。

“奉孝，我依然是你信任的人吗？”

“奉孝，我是不是连弃也不？”

“我有，想先休息了。”郭嘉的脸上，确实了疲惫的神情。

“我早就想好了，此计非文和不可。”

如果是其他人说了这些话，郭嘉本不会上钩。

郭嘉望着贾诩，贾诩对他的计策了如指掌。

从想到这个计划开始，郭嘉的心中就没有第二个人选。

世界上最难以否认的事，大概是连自己都真心相信的事。

然而他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