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说这个什麽呢。」段浪微微皱了眉，别过脸去，神情有些复杂。

「也好，我正好有件事找你商量。」段浪神sE突然严肃了几分，教荀青莫名起来。

「说得这麽夸张，不过就是云骑军的三把手，b营指挥使不了多少。指挥使可是直接掌一个营呢，带兵到底还是握在手里的好，人都说宁为J首不为後，你倒不同。」荀青与他的情，也早不需要他多礼仪周到的接待，段浪整个人斜在椅上，渴得咽了一大茶，将心神放得极为松懈。

「你的意思是，你也没给秦姑娘写信，告诉她你调回来了？」

「一时半刻说不清，但是件重要事，你得帮我。」

「段爷放心吧，平静得很呢。你们慢慢聊，我泡茶去啊。」惠伯笑YY地走厅外。

「……禁军里的。」

「既然算不上急事，今日就别想了，还是好好庆祝一番、然後好好休息吧。对了……秦姑娘知你回来了吗？」荀青话锋一转，突然有些迟疑。

「事？」荀青皱了眉，「公事？」

惠伯将茶端近，摆到两人座位之间的茶几上，茶香随着烟袅袅散，沁鼻。

大致说定，荀青将茶饮尽，向段浪告辞离去。

「这倒算不上。」严格来说，是急也没有用。

「明明说了让她别等的。」他叹了气，有些黯然的神情，说不是心疼、还是有那麽一丝动。

「你在河北，也不过云骑军下一个营，虽为千百兵士之首，但老带着军队四移防驻屯，终究是辛苦差事，云骑军都虞侯上虽还有人，到底统领整只云骑军，更何况还调回汴梁来了，分量可不同。」

「御史台公认最刻薄的荀侍御史大人，今儿个尽说我好话，真教人惶恐。」段浪调侃。

果然，段浪摇了摇：「回来路上经过碧竹坊，但我实在累了，没想去。」

「急事？」

「要说三年久，可你才用三年就从一个营指挥使转升云骑军都虞侯，又让人觉得三年短如过隙白驹了。」荀青捧起茶品了，到底是挚友三年不见，话匣一开便滔滔不绝。

「军中生活千篇一律，是能怎麽变？」段浪不以为然地应。

惠伯跟桂大娘是一对有年纪的夫妻，多年来一直替平常在军中的段浪打理家中大小事，三年前段浪转任云骑军在河北一个营的指挥使，不得不离开汴梁，将这座宅邸由夫妻二人守着。

「这麽久不见，怎麽你好像没什麽变，还是老样。」荀青观他随意摊在椅上的慵懒姿态，随兴而不俗莽，凛然又不戾气，就想起了三年前他即将离开汴梁的前一晚，自己在酒楼里设宴替他饯别，他好像也是这样随兴地摊坐着。

「军中多是人莽兵，跟他们朝夕相久了，难免染上那些习气；就像军中的几位武将，朝为官久了，不也个个都学到了文人官僚那？」荀青说。

「这三年──」荀青才说想些什麽，就被段浪打断。

「要不，今晚叫上她一起？」荀青认真地问。

「若知是你回来了，就算碧竹坊听琴的客人排到了三条街外，她也不屑一顾的。」荀青倒是完全不担心，「那好，咱们就酉时约在遇仙楼吧，我去安排，还有时间，你好好休息、梳洗一下。」

舒展着骑了好几天的僵y躯。

段浪迟疑拿不定主意，最後觉悟地吁了长息，「随你安排吧，怕是这麽临时，她晚上未必腾得空。」

「就说了我今儿个是来恭贺你升官的，当然得说好话，不然瞧你一副旅途劳顿的样，还不把我给辇去了？」荀青对他的调侃不以为然，说着，突然灵光一闪，「这回你升官、又调回汴梁，可得好好庆祝一番，晚上让桂大娘他们别张罗了，咱们找间酒楼如何？」

「你才刚调回来，距离正式上任也还有好几日，会有什麽军中要事？」荀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