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装饰不多，一金钗而已，横在蓬松发髻上，虽然乏善可陈，但在他上，别有一柔弱风的味，也不算差。

已经夜，皇帝要准备就寝了，话题也已经说完，他就站起吩咐：“该就寝了。”

其实他觉得皇帝对自己的事并不怎么兴趣，听了他的话也没有什么慨的意思，更不会给任何表示，不过至少愿意和他说话，而不是一上来就那个……

皇帝正倚窗读书，听到声音放下书卷示意李元振收起来，命白琉璃上前：“几年了？”

是日难过，境艰难，就是说他苛刻刻薄，毫无人情了。

这一日他闲下来，有了心情召见，就挑了白琉璃。

说实话，虽然知受必须如此，可白琉璃从未经历，着实有些张害怕。皇帝和他说几句话，哪怕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闲话，两人都说得心不在焉，也能让他多放松一刻。

但在皇帝面前，第一次侍寝就把这些全倒来显然是愚蠢的，无论他父亲如何，儿女的都得恭顺孝敬，不言父过。何况父亲那个人他也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胜在谨慎且无情，就算攀不上来，应该也不会事才对，既然如此，儿女的更要文过饰非。

皇帝心里对收了哥哥的人并无什么特别的想，但俗世观念毕竟还是在乎的，否则白琉璃也不至于耽误这么多年。别人要不然觉得他会恨屋及乌，所以迁怒白琉璃，要不然觉得他会碍于世俗不肯收下。

皇帝嗯了一声，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记得吗？”

“妾的时候，家里父母健在，还有许多兄弟妹，如今彼此分隔太远，是早就没有消息了。妾的父亲不过是个五品的小官，平生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又有兄弟妹们孝顺，但愿他平安康泰。”白琉璃还是完整地了回答。

皇帝了。

但其实白琉璃越是楚楚可怜，姿态毫无瑕疵，他越是确信自己那天的觉并没有错，有的人越是楚楚可怜的模样，越是令人想要欺负。

皇帝召幸，一般都是在紫宸殿寝殿，睡过之后，妃嫔离去，换掉被褥寝才真正睡觉。

白琉璃也没什么妙的手段，但姿态着实识趣，且别一格，皇帝也不介意试一试。

男人都喜柔弱无害的妻妾，那是因为如此就不怕他们后宅作，或者招灾惹祸，这善良无害最好是全方位，多层次的，迎风落泪，对月伤怀，越是多愁善而见不得人贫苦受难才越好。白琉璃早就从父亲上认清了这一，自然不会自掘坟墓。

若是有心情，惯例是不能上来就事，显得皇帝太急，且直奔主题，难免没意思，闲聊两句，略有一情调与气氛，才会转移阵地。

一时间殿内原本安静无声的内侍全都活了起来，铺床叠被，焚香灯，随后见他没有什么

说完，抬看了他一，慌又带着隐隐畏惧，大概因为自己多少算沾上了前朝后的影，所以表不安。

有时候后如前朝，份不，反而只能依仗圣，不大可能违逆他，也只能随他安排放在棋盘上，要比自己有所依仗，却不够聪明听话的人好用得多。

其实白琉璃对父亲并无什么情。他虽是嫡，但不是儿，从小被也只是因为长相众，所以想要待价而沽，尤其母亲失之后境艰难，全靠他委曲求全，装可怜扮无辜争取父亲的怜，母几人才能过下去。父亲后宅人太多，彼此之间龙争虎斗，白琉璃自小耳濡目染，也实在是见惯了，心就冷了。

白琉璃确实识趣，穿一浅碧前来，这一回倒是新的衣服了，不过也是洗过一，不算簇新，他的举止也就没有穿上新衣服后的窘迫，温温柔柔行礼：“妾白氏叩见陛下。”

白琉璃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惊讶他会问这些，但这次睫一颤，却稳住了没有抬——里人都知，如果没有要求，是不能直视贵人的。这姿势其实有些难，要恰到好抬起让贵人看得清你的神情，又要自自然然垂着不能被看不恭敬，还得分心去回话。

否则，对皇帝大倒苦，说父亲如何过分，自己如何凄惨，在皇帝里自己是个什么形象了？

白琉璃低着，睫一个劲颤，坐的却很规矩，声调有些太，大概是张，但说话还是很清楚的：“妾已经七年多了。”

皇帝心里自然不会有门之见，甚至已经有了该如何运用寒门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