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的记忆，给了重楼太多震撼、太多温情，实在让人心。他想，自己是不到飞蓬那样沉默温柔地背负一切、不求占有，只满足于无私守护，却也不能被飞蓬比得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吧？

重楼遗憾地叹了一声：“确实是我错过了真相。”他站起来，走到窗仰望界的夜空，看不见人间那样星星的夜幕，也没有月光，只有血月和黑。

骄虫摸了摸鼻，他知重楼不想再提飞蓬的事情，只想一个人面对可能的苦果并承担一切。于是，骄虫默不作声抱起另外一大摞还没审批的公务，什么都没回答重楼，就溜走了。

飞蓬为重楼解下披风的手一顿，啼笑皆非：“你为这个开心？”

既说无凭，无法在情和责任的天平上，证明会如何取舍，尊的份又不允许他给个足以让敌对的神将放弃戒备、信任自己的承诺，那便听之任之、不求结果地付，如飞蓬对自己。想到飞蓬那天隔着屏风，在浴池的里说起此事，是何等地轻描淡写；背对着自己说我愿意时，又是何等地温柔不悔，重楼实在难以平复心情。

“你…”骄虫无言以对：“这样我倒是放心了。”

果不其然，虽说飞蓬不见得没发现，但好歹没有直接戳破，只似笑非笑地怼一言：“喝酒了？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咕咚咕咚咕咚。”重楼连续不断喝了很多酒，直到脸上的苍白渐渐被绯红取代，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他自般回忆搜魂看见的记忆，低语：“你们也没猜错。”飞蓬确实是因我和天帝产生冲突，才自愿坠回。不然，他会在景天那一世为救女娲世，不用受之前多年的七情六煎熬。

带着酒气回去见飞蓬，总比被他一看自己元气大伤好。重楼微醺地摸了摸缺失心血的，受着灵酒的功效慢慢发挥，迟早会补回血，才迈到空间通中，笑容毫无霾。

飞蓬拍了拍重楼的后脑勺，

已得到了最想要的珍宝，若最终失去，便只能说情终究败给了现实。那必然是自己的不够好，带给飞蓬的快乐没痛苦多，无法让他放下最后的顾虑。又怎么忍心，求飞蓬延续一份让人不开心的情呢？

“不行吗？”重楼搂住飞蓬的腰，埋首在白皙的颈间了一，糊糊地说着，带着撒的意味：“我大分时间都能陪着你呀。”

重楼眺望界一层不变的杀伐回，联想到侵神界后，神界一层不变的远景致，突兀地想到人间，思绪有一瞬间的飘飞。飞蓬喜人间不是没理的，人间有重逢，便有期待。记忆里，飞蓬很喜在人间的转世遇上我，每一世结束回鬼界，都会开心地梳理回忆。

“飞蓬告诉过我，他早已去过幽都神狱。”重楼背对着骄虫，脸上满是心疼和歉疚：“神族族规，我本该为他分担一半。可我当年一无所知，是他一个人领受了全严惩。”

不过，先天生灵的心血想药汤，用来滋补另一位先天生灵的魂魄，的灵药必不是一两，想把药力完合发挥更非易事。重楼肯定不是才这么，怕是飞蓬刚醒没多久，服了其他灵药可能效果不好，就决定拿自己上了。

他明晃晃地试探着，倒也摇了摇：“虽然，飞蓬是为你才坠回，是我们几个当年共同的猜测。”当年其实就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相信。

但他这么一说，重楼倒是想到另一件事，拳掌：“对了，我倒是忘了，你开始怎么想的，嗯？”居然还还问飞蓬，我是不是了不该的事情？！

重楼看着飞快关上的门，发一声哼笑：“嗤。”直到骄虫的气息彻底远去，他才从地上拎起一坛新酒，举起来一饮而尽。

“没有！”重楼一个激灵，一句话脱而：“我只不过是把这批新公务也丢给骄虫了而已。”

么时候好透，会不会再不适，不求一直拥有？这可太让人意外了！骄虫生怕自己理解错误，脆故作轻松地调笑了一句：“是吗？这可不像你一贯霸恣睢的啊。”

“对他…”重楼突然回过，在骄虫怔然的沉思中，话语里带起叹息般的释然笑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再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