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叶初曈老实地问了心中的疑惑：“怎么会御驾亲征……”

“皇上！您这是——”

那声音总是十分平淡，叶初曈听不里边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偷循声去看。他们已经阔别许久，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时竟会是在军营里。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后的将士们亦齐声大喊“愿随陛下冲阵杀敌”。

“皇上怎么……”探究的话脱而，叶初曈有些懊恼地摸了摸鼻尖。

晚风拂面，原本炙的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丝丝气。

夏夜的雨来势汹汹，就连山戎也是如此。这里的旱季几乎很少下雨，如此骤雨更是稀奇。乌云蔽月，骤雨障目，正是千载难逢的奇袭机会。

两人并肩走在军中，炙的晚风扑面而来，让穆黎忍不住眯起了睛，他抬手挡住风沙，里闲闲问：“叶老将军的可有恢复？”

“啊、微臣……微臣就是——”叶初曈回过神，支吾半晌，终于放弃了组织语言，拙劣地岔开了话题：“您是皇上，皇上也会有苦衷吗？”

穆黎沉着脸，望向黑压压的一众铁骑。豆大的雨滴拍打着他的全，黑暗中，他一扬手，于是万千铁骑全军冲锋，了雨幕中。

叶初曈情不自禁多看了几，低声像是在喃喃自语：“皇上好像晒黑了。”

“若是没有苦衷，当初平都一案怎会草草作罢？”

叶初曈愣了一愣，好一时才微微。

“你可还在怪朕？”穆黎望着天边孤峭的月，言语温和。

叶初曈下意识了，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连连摇。穆黎被他这傻劲逗笑了，低声骂了句：“呆。”

“前线这样艰险，皇上不该来的。”

叶初曈有些发怔，平都一案未能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一直是他心底的郁结，如今再次提起，仍不免有所介怀。

穆黎侧看向他，“你也觉得朕不该来吗？”

“叶初曈。”穆黎声叫，“下雨了。”

穆黎与叶初曈心照不宣地赶回营中，照先前所商兵分四路，命叶初曈领着将沿峭而上，其余三路军由各方包抄断后，黎明时分行动。可直到发前，叶初曈才知穆黎竟然要亲自率军绕至敌后设伏！

叶初曈一咬牙，抹去满脸的雨，跪到地上，“愿随陛下冲阵杀敌，拿下婆罗！”

穆黎一双邃的睛里笑意更甚，“叶初曈，朕又不是女。”

“怎么？”穆黎看了过去。

“朕意已决，卿无需多言。”穆黎截断叶初曈的话，转向副将赵丘贤略作安排，便提阵前，“众将士听令，时机已至，随朕一同冲阵杀敌，今夜誓要拿下婆罗！”

叶初曈犹疑片刻，忽然又摇摇，“不，是微臣失言了。山戎始终是北方的隐患，周遭依附我朝的小国此次也都选择作上观。所以这一仗我们不仅要打，还不得不赢，并且更要赢得漂亮。您贵为天亲赴前线，足以显示我朝必胜的决心，三军将士无不欣振奋——所以皇上您的决定是对的，至于其他，便由臣等来。”

“如此甚好。”

叶初曈心下一惊，伸手向前，掌心果然传来一阵凉意。细雨一打在他的手中，很快雨滴变大，周遭也响起了噼啪的声响。他握摊开的手掌，沉声凝眸：“真是天助我也！”

穆黎轻笑了笑，仰望向夜空。叶初曈追随着那目光也望了过去，他恍然间想起与穆黎暌违多年后重逢的那个月夜，曾不知天地厚地说起想带对方去昌远看那儿的梅，现在想来，能一起同看这山戎的月，便是他们能携手同游的最远的风景了吧。

叶初曈自知说错了话，微红着双颊看着穆黎没有作声。他的睛清亮无比，穆黎被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也有几分不自在，掩轻咳了一声，“好了，看够了没有。”

穆黎轻扬起眉峰，似乎是笑了一笑，“自是有苦衷的。”

“原来如此。”穆黎收回目光，然后转过看向叶初曈的侧脸，忽然：“叶初曈，你陪朕去走走吧。”

声音轻飘飘地散落在夜风中，随着喧嚣的风一起了叶初曈的耳朵，他也莫名地跟着一起笑了。看着穆黎那被风得略显凌的发梢，叶初曈总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随之动摇了起来。

“承蒙皇上厚，有那几位太医诊治，父亲的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