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曈红着脸望向穆黎，穆黎的睛漆黑如墨，冷面时透着些生人勿近的冷厉，但笑起来却有一丝朦胧的温柔。

小栗将盒放到桌上，面上有几分犹豫。

穆黎本只是随一问，但叶初曈这幅羞赧的模样着实有趣，他不由得笑了笑，“叶初曈啊叶初曈，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他的声音低沉，说话间结上下动，叶初曈不自觉了神，目光顺着那突的结一路往下，恍惚间仿佛听见了自己腔内“砰砰”的嗡鸣。兴许是一时昏了脑，他突然开：“皇上是不喜百合，还是不喜娴贵人？”

“微臣告退。”

穆黎睁开，邃的瞳中明晃晃地闪着不悦。

穆黎摇了摇，闭着靠在椅上，“百合味苦，朕不喜此。”

穆黎有些烦躁地撇了桌上的盒，叶初曈声问起：“皇上不趁喝掉吗？”

“行了，下去吧。”

叶初曈低下，“微臣不敢。望皇上恕罪。”

穆黎将帕放在桌上，“自然是查案。”

门外传来小栗的求见声，得到允许之后，他捧着个盒走了来。

见穆黎稍稍松，小栗才暗自松了气，忙应，“是。”

穆晚襟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叶大人。”

“不过，皇室熏衣香料虽大同小异，但并非什么郁异香，卿是如何分辨的呢？”

穆晚襟收了笑意，望着叶初曈远去的背影，不以为意地冷嗤了一声。

小栗显然很为难，他只是负责传话，想着皇上有好些日没去过后了，这几日正巧闲着，兴许会有兴致翻翻后那些娘娘们的牌。因此当娴贵人托人传话时，他也只当顺人情应了下来。可谁承想皇上竟然让人正月里抄写佛经……

穆黎了额，想了想还是说：“去内务府，挑两件像样的首饰送过去，就说今夜朕需批阅奏折，不便前去。”

穆黎哼了一声，看了叶初曈一，又锁着眉撑着额闭上了睛，“朕乏了，你先下去吧。”

穆黎淡淡扫了一，“放着吧。”

“皇上，这是娴贵人送来的百合乌汤。”

“……是郑院判，”叶初曈想了半天才嘟囔一个答案，他抬起，恰好撞上穆黎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低着声音为自己找补，“对，是郑院判告知的……”

“那女穿衣打扮和那日平都所见完全不同，微臣不敢定论。但此事牵扯重大，故而想先上报给皇上。”

叶初曈垂丧地了门，却迎面遇上了前来的穆晚襟。

他的声音冰冷，敛去神的面容让叶初曈突然意识到，对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荒废梅园里的孤僻皇了。

“怎么了？”穆黎问。

叶初曈被问得语，白皙的脸颊上升腾起一阵红霞。见穆黎不愿罢休地追问，他才有些气般回答：“其实是微臣从皇上上闻到的……因为觉得很特别，所以印象比较……”

“可有看错？”穆黎问。

“看来叶大人还是在军中待得太久了。”

过近些日，穆黎先后收到了些参穆茗风的折，因为算不上什么大事，穆黎也并未大动戈。但如果真如叶初曈所说，难他竟会与平都贪腐之案有牵扯吗？

穆黎沉着脸，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叶大人怎么不继续说了？”

叶初曈心中烦闷，不愿多言，草草行了礼便转离去。

“郑院判又怎会得知？”

“是。”

穆黎了手中包裹发簪的帕，思忖了片刻，才回：“明日，与朕。”

“启禀皇上，娴贵人她……”小栗张地顿了顿，“娴贵人她请您今夜去兰心殿赏月……”

叶初曈愣住了动作，他有些张地了衣角，支吾了半晌，“那……那是……”

“皇上若是不喜那些娘娘，为何又要将她们召中呢？”叶初曈说得很急，但他很快发觉了自己的僭越，猛然收了声。

穆黎皱了皱眉，“这初四里有何月可赏，有这个功夫，不如让她抄些心经给太后送去。”

“嗯？”穆黎撑着下，斜倚在椅背上，望向突然手足无措的叶初曈。

“？”叶初曈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