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看了正襟坐在一旁的穆黎，回：“倒也闹，让她来一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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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晚襟这席话明里对碧恭维有加，实际上里上下都清楚穆黎到如今也只有碧这么一个妃嫔，所谓的“三千在一”，属实夸大得有些名实不副。再加上今日的目的是为穆黎择选新人，这样的夸捧，反倒将碧架在个不上不下的位置，难以下台。

穆晚襟撅起嘴，嘴上不依不挠地说着些孩童扯平的言语，引得殿上一众女的低笑。

戏听完时已是晌午时分，穆黎以公务为由匆匆离了席，碧与其他官家小用过午膳后也先行离去，只剩穆晚襟还留在梓安殿。

宣太后有些苦恼，但下她有些累了，就未再追问，回了房间歇下了。

“自是已经安排妥当了，”穆晚襟笑眯眯地望着穆黎，“早便让皇兄来我府上听了，奈何皇兄政务繁忙不开，得亏这些们，如今总算碰着个皇兄闲暇的时间了。”

静儿得旨，便去门外将碧引了来。他今日打扮得素净，着一袭绿罗裙，浅浅的裙摆上绣着朵朵白棠梨，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

宣太后溺地摇了摇，“皇上是你兄长，母后自是应当先为他打好才行。”

碧旁若无人地将穆黎的手带到自己脸边，撒着辩解：“穿得多了就不好看了。”

碧不动声地环视了一周满屋的莺莺燕燕，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向众人施礼。

穆晚襟在一旁撑起下，面上是让人如沐风的笑意，“皇兄小时候也时常在冬日为襟儿捂手，如今云嫔娘娘不过来数月，便受皇兄喜，襟儿好生歆羡呢。”

穆晚襟从梓安殿来，看了恻恻的天，他招来随从的亲信，附耳：“着人替本王去昌兰走一趟。”

“十三弟有心了。”穆黎站起，穆晚襟习惯地想去拉他，不想却被碧抢了先，穆晚襟心中不悦，眸中隐隐藏着凶光扫向碧。

碧装模作样地掩羞涩一笑，“王爷过奖了，不过蒲柳之姿，承蒙皇上不嫌弃罢了。”

碧落座在穆黎右侧，他看了还拉着穆黎左手的穆晚襟，他们先前未有过照面，但也略有耳闻。

穆晚襟为宣太后了支安神香，笑：“襟儿哪里知晓皇兄的心思。”

“坐吧。”宣太后为碧赐座。

穆晚襟也扬起笑容，“诸位且随我来。”

“襟儿，你与黎儿自小一块长大，今日这些小们，你说，黎儿会喜哪个？”宣太后斜倚在榻上，面上有些倦容。

“云嫔娘娘说的是，本王一时误，逾矩了。”穆晚襟似笑非笑地从腰间拿过折扇，施施然扫了一在座的这些个官家小，才悠悠摇开玉扇半掩着面，“云嫔娘娘集三千于一，怎会是皇兄的错呢。”

说罢，他拉过穆黎的右手，穆黎见他双手冰凉，便了左手，自然地覆在他的手上，“跟你说过多少次，怎么还是贪凉？”

“好了好了，就属你嘴伶俐。不是说今日给哀家叫了戏班么，这会台可是搭好了？赶巧咱们一听听罢。”

众人正说着，静儿就附耳向太后低语：“娘娘，云嫔娘娘来给您请安了，在门外侯着呢。”

穆晚襟也在看碧，正巧四目相对，他冲碧微微笑了一笑，“早闻云嫔娘娘天香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王爷见笑了，您与皇上的手足情，怎能用来比拟皇上对碧的错呢？”碧状似天真地笑了笑，“这怕是不合适呢。”

“母后可是偏心，”穆晚襟替穆黎斟上清茶，皱着娟秀的双眉，眉间那朱砂煞是惹人注目，“襟儿如今尚未有妻妾，也不见母后为我心。”

穆黎微微瞪了一穆晚襟，宣太后也适时来换了话端。

碧挽着穆黎的胳膊，挑了挑眉，浅笑：“烦请王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