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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制的梅花酿暖暖身子再走?”
穆黎侧过身回眼望向叶初曈,月色晴好,洒在他暗色的衣衫上,让那上面繁复的金色绣纹如同繁星一般闪着光辉。他逆着月光,叶初曈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到他淡淡回了句:“既是如此,那便有劳爱卿了。”
叶初曈得了旨,才忽然想起临回京时父亲反复叮嘱过不许偷喝那坛埋在院内的梅花酿,但话既已出口,又是献给皇上,想来父亲到时应该也不会过度苛责吧。
叶初曈心中为自己的临时起意寻得了理由,便心安理得地提起立在一旁的佩剑推门而去。
穆黎不知叶初曈去拿酒为何要提剑,但也未多问出口,只是坐回桌旁替自己倒了杯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叶初曈便提着个酒坛子走了进来,腰间的佩剑上还有未处理干净的泥土。
“叶爱卿,你这是用剑挖的泥?”穆黎问道。
“啊,”叶初曈应了声,将酒坛放在桌面上,拍了拍手中的泥,“因为时间晚了些,下人们都睡了,便将就着拿它作了回铁锹。”
穆黎将茶盏放在桌上,笑道:“若是叶老将军得知自己珍藏多年的佳酿被偷,凶手还是用他最得意的宝剑松的土,不知作何感想。”
叶初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且不说这些后话了,天寒酒凉,微臣去寻个火炉来温酒,皇上您再稍候片刻。”
待叶初曈寻来烫酒用的火炉时,穆黎已经有些困乏了。他一只手撑着下颌处,目光望着倚放在墙边那柄带着泥土的长剑,忽地想起了儿时的叶初曈背着那长剑时的模样,那会叶初曈几乎只与这剑一般高,如今那剑也只能系于腰间了。
“皇上,您尝尝。”
叶初曈将温好的酒盏推至穆黎跟前,穆黎抿了一口那温热的酒液,依稀还是幼时的味道。清冽的酒香,混合着梅花的甘甜,在喉咙里回甘无限。
“果真是好酒。”穆黎赞叹道。
见穆黎喜欢,叶初曈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来,“皇上您喜欢就好。”
他本就生得清雅俊秀,笑起来嘴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双眼睛弯起,像是天际的明月,在惺忪的烛火下亮晶晶的,引人侧目。
穆黎轻晃了晃杯盏中那淡红色的酒液,这些日子一直为平都之事一直忧心,如今虽总算将此事平复,但正因如此,一旦将心稍稍放下了些,就突然倍感疲惫。
叶初曈见穆黎锁着眉头,便出声问:“皇上有心事?”
穆黎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只是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