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襟指尖抚过放在桌上的折扇，抬望向穆黎：“朝中那些个脑满的大臣们平日里仗势敛财，埋下祸端，此次平都动，皇兄不若直接向百官募捐粮饷，以解燃眉之急。”

穆黎有些犹豫：“此事朕其实也有考虑过，只是若无人响应，恐有损皇家颜面。”

“所

像是看了穆黎心中所想，穆晚襟摇开折扇，半遮住畔的笑意，“若是皇兄觉得此计可行，就当是多谢皇兄那晚替襟儿答疑解惑了。”

叶初曈叩首离去，穆黎拿起桌上的名册，指尖划过那一长串的名录，微微皱了皱眉。年关将至，国库吃，下开仓放粮实属险棋，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但愿此事能尽快落石。

穆黎若有所思地了，“如此一来，确有转机。只是……”

第二日，叶初曈照事先所说上奏请求为平都开仓赈济灾民，林风海与萧彦霖虽以国库不充盈为由提异议，但架不住赈灾之事太过名正言顺，此事便顺推舟定了下来。

“你消息倒是来得灵通。”穆黎落下白，可惜这盘棋已无力回天，看着让人心生烦闷，“这白已难改颓势，此局是朕败了。”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穆晚襟问。

穆黎瞪了一满荒唐话的穆晚襟：“又在胡言语！”

穆晚襟笑着撤开，他用扇柄挑起一枚白，放棋局，随后悠悠然：“皇兄且看，此局还是有解的。”

“臣弟倒是心有一计，但也算不得良策，不知皇兄可愿听听？”

提及那荒唐的一晚，穆黎尴尬地咳了一声，“十三弟近来何如？”

“这好办，”穆晚襟轻笑，“母后本家虽外公已悬车告老，但舅父依然在朝为官，即便并未手握重权，但外公所留的威信仍在。只要皇兄面让母后请舅父带捐献以表率群臣，应当不会无人响应。”

穆晚襟顿了顿，手执折扇撑在下，“如若皇兄拉不下面，臣弟也可代为向母后提及此事。再者，臣弟届时也定当倾相助，以尽绵薄之力。”

穆晚襟的话破了穆黎心中的烦忧，下年关将近，内各项开支都会加大数倍，此时开仓赈灾实在不是上上策。

“不知皇兄指的哪方面呢？”穆晚襟眯起上挑的双，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皇兄，”穆晚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粒黑琉璃棋，轻轻放置在了棋盘之上，“若再不集中神，白都被臣弟吃光了。”

穆黎的目光落在那颗黑棋上，这才发现自己的白已所剩无几。

穆晚襟鲜少参与国事，此番突然提起，令穆黎觉得有几分诧异，“愿闻其详。”

下朝后，穆黎照例到太后那请安，一同用过早膳，太后去偏殿参禅，穆晚襟嫌无聊不愿去，拉着穆黎下起了棋。

穆晚襟悠悠然喝了茶，“皇兄可是担忧国库吃？”

只是他没想到平日不谙朝政的穆晚襟此番会为他谋划策。

穆黎转看向桌上的残局，那粒白棋的打刚好抓住了黑棋过分激所埋下的隐患，在一众黑之中，大有釜底薪的态势。

耳畔传来的气让穆黎后脊有些发麻，他看了那张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庞，正开，就听到穆晚襟压低声音问：“皇兄可要检验一番？”

穆黎低理了理衣襟，他看了一风尘的叶初曈，开：“时候不早了，卿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之事，莫要忘了。”

穆黎叹了气，“无非是平都之事。”

“听闻皇兄今日已命叶大人为平都开仓放粮并借机调查此事了，”穆晚襟将几粒白一一拾起，悉数放在棋笥中，“怎么还如此愁眉不展？”

见穆黎不肯多言，他站起走到穆黎侧，俯下贴近穆黎耳侧笑：“托皇兄那鹿鞭的福，近日似乎还不错……”

“皇上所言之事，微臣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