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穆黎淡笑：“这些日你在府内净研究些什么。”

“十三弟还有神与朕贫嘴，看来已无大恙。”穆黎走到床榻边上，将一旁的被褥盖在穆晚襟的双上。

“皇兄可有与那昌兰公主共度宵？”他问到，中转着明灭不定的光影。

“你倒是有闲情。”穆黎随打趣了一声。穆晚襟见穆黎接话，也来了兴致，他坐直，学着方才旦的段唱了一小段词，穆黎转过看他学得有模有样，虽是斜冠散发，但一颦一笑比那扮相致的小旦更加清丽。

“何必麻烦，”穆晚襟朝床里边挪了挪位置，“皇兄就睡这吧？”

穆晚襟探过上，凑到穆黎旁，下抵在对方肩。穆黎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到了穆晚襟脸上，开：“怎么了？”

穆晚襟拉住穆黎的衣摆，“天已晚，外面风雪加，皇兄不若在臣弟府上暂住一晚吧？”

穆黎与穆晚襟二人自幼朝夕相，原本应该算得上是众多兄弟中最为亲密的。只是自他登基后，各政务缠，确实与穆晚襟有所疏离。

那张本就柔的面庞愈加朦胧。

穆黎有些疑惑地盯着穆晚襟，“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既是无恙，朕便不再久留。”

“皇兄好久未曾与臣弟这般亲近了。”

见穆晚襟被推到床榻一角良久没有吭声，穆黎又有些担心方才一推伤了他，心底有些自责，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就见穆晚襟抬起，中泛着些微的光。

见穆黎神有所松动，穆晚襟又继续说：“这等难言之隐，臣弟实在不知与何人诉说。恰逢今日提起这话端，臣弟心生歆羡，想听皇兄讲讲那床笫之趣，只是未曾想竟惹得皇兄如此大发雷霆，想来还是生分了。”

这番话让穆黎有些动容，平日里只觉得穆晚襟弱柳扶

“臣弟不过是心生好奇罢了，皇兄怎么发这么大脾气……”穆晚襟神情落寞，泫然泣，“可怜臣弟此生都无法受那等男女之事的乐趣了。”

“胡闹！”穆黎有些不悦地推开前的穆晚襟，“平日里闲散便算了，怎的还学了这些词浪语！”

“唉，皇兄莫气，”穆晚襟顿了顿，“臣弟自幼弱多病，这早就病废了。”

穆晚襟从后环住穆黎的肩膀，他垂看着穆黎脖颈间在外的肤，眸光微动，低声：“皇兄一来，臣弟戏都没听完呢。”

穆黎翻了页书，答：“《牡丹亭》你都听多少回了，还没听腻吗？”

穆晚襟轻笑了一声，“臣弟可是长情得很。”

“所以皇兄这就要走了吗？”穆晚襟仰问。

穆黎伸手拍了拍穆晚襟的脑袋，“是朕疏忽了。”

穆黎未曾想过会被问到这等私密之事，有些语地轻咳了一声，正：“莫要胡言。”

穆晚襟拉过穆黎的手，放在下那，穆黎只觉得手中碰到了某个什，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立刻回手，怒斥：“胡闹！”

“又在说些什么胡话。”穆黎眉微皱，但穆晚襟似乎并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床榻很大，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想来也就一晚，兄弟间也无甚芥，穆黎便从一旁的书架上一卷书，坐到了床边。

他把脸靠在穆黎背上，闭上双，间轻轻哼着方才的曲，纤细白皙的手挽了个指，随着那曲调随意划过空中，在烛光下宛如翩跹的蝴蝶。

穆晚襟垂眸理了理袖，“臣弟可比不上皇兄日理万机。”他朝穆黎边靠近了些，上挑的双眸似笑非笑，“听闻那昌兰国的公主是一等一的大人，皇兄艳福不浅啊。”

穆黎望了窗外，虽然窗门闭，但依然能听到屋外呼啸的狂风。想到来时人们雪路行走十分艰辛，便允下，“那便让下人们收拾间偏殿吧。”

“有吗？”穆晚襟不依不饶，他双手撑在床上，向穆黎又近了几分，“是什么觉？可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