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空白了的脑，心疼的没法儿去思考且组织任何话语。

「倘若不是我拿了那笔钱，纪丰跟温与就不会有争执，也不会有那场车祸。」

他不哭，仅仅是因为他母亲同他说过的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宋秦没有逃避，说：「我不是什麽大善人，但害你变成那样的人是我，我该给你个家，责无旁贷。」

那时候的宋季辰觉着，宋秦就像天使一样。

那人的声音很温柔，问他：「你怎麽还在这儿，你家人呢？」

「为什麽和我说这些？」

宋季辰不明白，宋秦大可以骗他一辈。让他这辈都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在失去双亲後还能有那麽一个人，愿意给他一个家。

已经Si了。

夜很，小小的板，在灵前，显得特别脆弱。

似是怜悯，又似是真心，前人蹲下，与他平视。

「怎麽??」

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名字，於此时重回宋季辰的耳里，恍如隔世。

「凡事有因必有果，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那个果，而不是因。」

「我那时没能力还，觉得对不住他，就断联了。」叹了气，宋秦笑了下，「老天也是捉人，怎麽晓得，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

他站得很直，睁得圆圆大大地，愣是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其实也不是说多冤屈，被人骂，哭了显得自己可怜。

「那以後我当你的家人好不好？」

为什麽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又和他说这些？

「那谁是因？」宋季辰的眸对上前面容略显沧桑的男人。

「只是不想瞒你一辈。」

就像是天使一样。

「当年，是我拉你父亲下的。」宋秦的声音很沈，却很平稳，「若不是我，你们不会家中落。」

「没为什麽。」宋秦的声音落下，像是方才圈住他心脏的绳索，在片刻间断了线，坠落。

倘若宋秦不说，宋季辰这辈都会对他心存激，甚至於有所亏欠。可是为什麽十几年过去，在他把他视为自己生命中如此重要之人的时候??

「你真以为我是碰巧捡的你？」然而此刻，宋秦的声音，却像条利索的绳，的扣住了宋季辰的心脏，勒得他好疼。

蓦地，记忆重回脑海，宋季辰的底闪过一丝愕然，他开，声音在颤，「当年??是您拿走那笔钱？」

在他的心。

他的思绪开始变得凌，视线也模糊起来。

「我没有家人。」

後来，他只记得自己说了这麽一句：

可他必须问清楚，在他失控以前。

告别式草草结束，人散了，没有人带走他。

「是。」宋秦答得乾脆，宋季辰的心「咯噔」一声，像是从坠落。

背对着大门，他觉到有人走近，脚步声渐渐清晰，有双大手落在了他的双肩上，将他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