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她看似熟络的叨叨说着，但似乎也不介意我有没有听去，整个过程更像是在完成某办任务似的，实际上好像也是如此。

白看似玩笑的说着，但我知这也是她另类的自我表态。

白没有化妆，发也只是随意紮了个侧辫，穿的是孤儿院蓝白sE的员工制服，脚边还放着采买用的菜蓝。

「像是语言文字吃饭睡觉这些还好，每天着着自然不会忘掉，但有些东西就没办法了，像上星期就对着一个罐发了好半天呆，在别人教我怎麽开前真是拿它一办法都没有。」她好笑的说：

即使如此，似乎也无损她迥异於人的气质样貌。

至於不适应她的另一方面，我边洗着笔边打量四周。

我也明白，不是前的我，生活上接过的其他人，甚至整个山海镇，其实都不值得永驻在白的记忆里，她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因应目前工作需要所的备忘罢了，若有天离开山海镇，相关的记忆应该就会被她完全舍弃吧。

一方面是即使也算认识很久了，对她却很难产生熟悉，她的这异质注定了不会去记忆旁人太多的细节，即使记住了也只会被当成随时可遗忘的事项。

简单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牵动所有人的视线。

但这对白并不适用，我能看见她的脸，却没办法从她脸上看见任何可以被辨识为特sE的东西，甚至不能确定那微弯的嘴角是否代表一个笑容。

「可以想像的是，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忘了怎麽开罐，也一定会再次忘了怎麽开罐。」

界桥上风景依旧，画摊也还是那个老破烂的样，本来该是个乏人问津的角落，可从她坐下开始，周围就不时传过来窥视的视线，人群也渐渐围陇，整个作画的过程彷佛变成一场舞台表演，而她，就是整场唯一的目光焦。

就像现在，白说的这些都是过往曾经反覆说过的，我们已经像这样聊了无数次，只是这件事并不在她认为需要保留的记忆中，她要的，只是延续一个笔记上载明的惯例而已。

虽然说都明白，但老实讲，我还是很不擅长应付她。

对此，我很难表达意见，在我看来，那张永远带着清澄浅笑的脸庞其实并不真实，宛如去除了所有杂质，却又并不纯粹，整T上满是一虚幻的不确定。

作为画师，观察可说是这行的基本功，尤其是像我这样以街速写为生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在短时间内把握客人的长像特徵，气质神韵，重抓到了，怎麽画就都能三分像。

「只是要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轻拍布包，压间突显了一个颇有份量的书册形状。

这其实也没什麽好说嘴的，说到底，也是因为这，镇长才会特意请她过来当孤儿院的院长，三生真的太过纠结，院里其他小鬼也是，都不是那麽好束的。

当你对一个人日渐熟悉，但她对你依然如初见时，这距离是很难掌握的。

就像一句歌词，永远是熟悉的陌生人。

「接着就依时序逐步复习，必要时适当增删，只要这样了，就算觉上还是有问题，但起码算是有个正常的生活了。」

对白而言，周遭一切都是她生活的印记，是维持日常作息的件，她愿意去接、去攀谈、去认知她所见到的一切，但这永远只会停留在初认识的阶段，不会过度解读，更不到了解。

照她的说法，对排定的月例行程来说，那怕只是些微调动都可能在後续执行上产生很大的负担，要循序渐就代表着她要堆积每一次过程的记忆，这是她没有余力到的，结果也只能依着笔记上的惯X，月复一月的重覆着相同的动作。

面以月为单位规划了每天必须复习的内容，从我自相关到生活的周遭，过去到现在，一样样的条列清楚。」

藉由告知他人自的情况，同时婉转的暗示你，虽然抱歉，但我对你的认知只会停留在之间，这次如此，下次，依然如此。

看着我递给她的画像，一如既往的暧昧模糊，她也不以为意，折好後笑着收随的布包。

画摊四周渐渐围一个圈，她就这麽安然自若的坐在圆阵中心。

一句旁人很俗气的形容，那就是她太过漂亮了。

白对此多少有些自觉，有时也会表达些许歉意，但无法改变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