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晗心下一惊，“合境？可……合境之人，不是只有天陵派奉正祖师相枫中还尚在世吗？”

沈知晗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兀地起伏，懊悔不已，暗自咬牙叹：“我本以为他怨恨之人不过是个侍卫太监，不成想竟是如此。早该想到的，他一心要报仇，却始终不肯告知，便是害怕牵连于我，我却……还因此责怪他。”

此话一，殿内便陷长久沉寂。沈知晗不知自己是否讲错了话，瞧了一程蔓菁，见她亦是懵然无措，二人一齐看向成泓风时，皇帝才重新发声：

程蔓菁语调哽咽，愤懑之情更甚，仿佛恨不得此刻便将祁越碎尸万段，声：“求陛下成全！”

“那日之后，我便每日研究延续气运之法，十余年前，终于在一本古籍上找到禁术——”

程蔓菁微微愣神，“不知……”

沈知晗艰难挤一个笑，“但你们又怎知……他何时会来？”

“你们与他是什么关系？”

“五十年前。”成泓风嗟叹一声，“那时我才随师父，便觉气运有异，推算后果真如此——虽震惊不已，可为将来国师，我必定要为郢朝着想。”

成泓风：“此人确实天赋异禀，能在这个年纪达到窍境，甚至能压制分神，说世上独他一人也不为过……可惜，他对自己太过自信，竟想趁陛下微服访之际行刺，是当真以为世上数百年无人突破分神境，便没有更境界之人了吗？”

皇帝声调一转，“哦？”

“我想二位已经猜到，此人便是改了姓氏的祁越。巧合的是，他还是武安王之，陛下本就与王爷不和，此番本就是一举两得——其实他早便该来此，那日他全家一百二十余人皆死于府中，独独令他逃掉。我余下寿元已无法再查探他所在方位，本以为再无机会，可万没想到，如今……竟又主动送上门来。”

沈知晗：“倘若他便是见不到，亦或不想复仇呢？”

成泓风听了圣意，撇茶品过一，茶盏落在桌面，继而低声：“姑娘可知，我是何时算的国朝气运将失？”

程蔓菁领会皇帝语气的不对劲，联想到祁越本就是为刺杀，缓了缓声，作愤愤状，“我们与此人有仇。”

皇帝听见此话，倒是松了一气，指节翘叩两声扶手，：“唯独此人，我不能给你们，但我与你们保证，他定然能为你们师门之事付代价——国师，你来讲吧。”

“只需要找到一个世间气运齐聚之人，依照古籍方法，以血作阵，相辅，连续十年不断，便能将他气运转移至王朝之中——我又了多年于推演，折损近百寿，终于，找到这样一位只在传说中现的人。”

祁越应当至被捉地牢也不知晓——自己多年来为之付诸的努力，誓要将仇人血刃的毅，滔天的难解仇恨，从一开始就是被设下陷阱引导，一步步教他走向献生命，最穷凶极恶的死亡之渊。

“师尊走后，我与师兄孤苦伶仃，什么也不缺，唯一心愿便是亲手将他领回师门，以报当日他杀害师祖之仇。”

？”

皇帝问：“何人？”

成泓风也笑：“多亏陛下明，知他从中脱逃，便时常令屠杀他满门的侍卫穿着那日服饰在各行走，他终会有看到那一日。只要他有报仇之心，便一定会寻上门来……我们要的，只不过是足准备，静静等待罢了。”

程蔓菁见此路得行，变本加厉，抬声怨愤，“他名祁越，本是我这位师兄收的徒弟，我们将他从小养大，当作家人对待。谁知此人狼心狗肺，竟在数年前盗取我师门秘宝，又将我们师尊杀害，这数年来，我们一直在寻他踪迹，至一月前，才听闻他被捕消息。”

程蔓菁较他看得开明许多，不知那声冷哼是假装还是长久的真心实意，连愤怒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实在再好不过了……不过我还有一事好奇，这畜生是如何被你们捉住的？”

成泓风微微扬眉，“皇是什么地方呢？自然也是能请得动人的。”

成泓风笑：“虽不能将他给你们，却也能让他在这长达十年间求生不得，我们所之事，本就是为了将他心智摧残殆尽。二位若实在恨极，在此期间，可随心所对他施行待，以报师门之仇。”

成泓风：“那只能算，天要亡我郢朝……不过，他这不是已经送上门来了么。”他声音略带得意，连相隔屏风的皇帝也跟着朗大笑起来，笑声回殿内，如同恶鬼敲钟，一下下沉重击在沈知晗心底。

沈知晗：“陛下是否知一十八九岁面容，窍境界男，他在一月前要寻人报仇，此后再无消息，他现在应当……还在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