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到这里。”古曦朝了脚尖。

因为有视线角度的悬殊，阿夜也没法完全看到主人的尊容，当然他也不敢肆意亵渎主人的尊容。就在他准备垂下眸继续跪着时，他却注意到了主人上穿着的单薄的里衣。天气渐冷，主人穿着单薄的衣衫睡着，会不会着凉了？他记得屏风后主人的床榻便挂着一件氅衣，那个区域虽然他从来不被恩准过，但是他隐约看得见，主人习惯把氅衣放在床榻边方便起床时穿上。现在主人睡着了，不知还要睡多久，万一着凉了那可不行啊。

阿夜第一次见到这幅画，心里油然生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谈不上震撼，却是一丝淡淡的苦涩。他就这样直直地跪在床榻边，跪在这幅画面前，尽以前的记忆他忘得净净，可是他仍然能够勉勉认得这几个字。这几个字，便是：

能够现，否则阿作为一个目标太明显。因此这便是古曦朝“清心寡”的原因。

没有主人的命令，阿夜仍然维持着脚凳的跪姿不敢随意动弹，耐心等待主人接下来的命令。然而阿夜等啊等，等啊等，迟迟不见主人接下来的命令，反而那沉稳的呼一直持续着。阿夜突然大胆起来，在没有主人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他悄悄抬起了瞄了一。只见他的主人睛并没有睁开，仍于睡眠状态，就连原本跨在脚凳上的脚落下来都不知。阿夜虽然不敢随意揣测主人，但是他似乎能够看得主人真的很疲惫，竟然和他这样一低贱的隶单独相，都能够如此度睡眠。

末了，他的手背突然起来。他下意识抬起手往角抹去，却在中途顿珠了。他这才发现，手背的，是他不经意间滴落的泪。

此时此刻，古曦朝批完所有奏折后，面疲倦神，他见余光瞥见了不远跟在后爬行的赤躯，竟抬起手指了过去，不自觉脱而：“你，过来给本尊当脚凳。”

阿夜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跪着，他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后背的重量突然间消失，原本放在他后背的双脚缓缓地落下去。阿夜的心一，呼都放慢了。主人醒了？

阿夜受过静置的训练，他能够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知他必须好服侍主人的任务，尽心尽力好一个脚凳，让主人的双脚放得舒服，让主人睡得安稳。不过上压着的重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阿夜，这是他与主人第一次的肢接，尽不是肌肤之间的接，但是主人的双脚却又真实的放在自己的背上，而他鼻尖也萦绕着主人双靴的质味，还有主人上一清冷的香味，一他从未闻到过，却总是觉莫名熟悉的清冷香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主人。

受过调教的阿夜对这样的动作意图心领神会，他恭敬回应之后，张地爬到了古曦朝脚尖，横着四肢着地跪好。下一刻，一双脚便往他的后背压了下来。他连忙稳住形，跪稳，将自己的背调到适合的度让主人放得更加舒服。他的姿势看不到主人，他只知，接下来主人再也没有只言片语，而他也听到了一阵沉而平稳的呼声。他的主人，眠了。

风雪夜归人。

阿夜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生的关怀情愫，在没有任何命令和恩准的情况下，便鬼使神差地动了动，从书案下爬了来，然后往屏风爬了过去。他蹑手蹑脚，不敢吵醒主人，只想着赶拿到氅衣给熟睡的主人披上保。待到他终于绕过屏风时，玄氅衣便映帘。他欣喜地伸手想要取下氅衣，结果发现他的度并不能够直截了当的将氅衣拿下来，他不得不跪直，把手伸的老长才能够将其勉取下来。然而就在他取下氅衣准备转爬回主人边时候，角的余光却瞥见在主人床榻边上挂着的一幅字画。字画上，是一个风雪之夜，而风雪之中，立着一抹完全看不到面容的玄衣背影，还有旁边那一行字。

“阿夜拜见主人，阿夜向主人请安。”

下意识的反应过后他也没再仔细看那个隶，直到那个隶一步一步爬到自己的面前，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请了安：

不知为何，尽只是被当脚凳的静置任务，阿夜却到了为以来破天荒的安逸。后的和四肢碰地面的冰凉僵在此刻变得微不足，只有放在他背上的重量是真实存在的。而他背上真实存在的重量，来自于他的主人。整个寝殿，所有早已退下，宽敞的寝殿里只有他和主人，而他正跪在主人脚下，这认知，竟让他无比满足。如果能够一辈持续下去，那该有多好。思及此，阿夜下意识被自己这样荒唐的想法而吓住了，他连忙收回心神，专注静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