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若是不愿说便也罢了。”沈枫说道。

“倒也不是不愿，只是若大人愿意替我保密，我便可告诉大人。”林曦微微躬身，作揖说道。

“那是自然，澄明你但说无妨。”沈枫说道。

“这个小男孩是我的弟弟，林逍，小名麟儿。自小随我四处颠沛流离，身体不好，一直在药罐子里泡着。我四处为他求药，可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尽是无药可解。大夫说他活不过十五，我不信便到处问药。可惜了他，这些年和我一起受苦。”

“后来我入府时，因为王府只收我一人，我在府外一切的东西都不可带入。可我这弟弟那时才三岁，我便恳求王爷给他一个容身之所，可王爷拒绝了。我没办法，只好你？把他放在这处。因为这处王爷不常来，周围的士兵也大多只在校场带着，不会往这边跑。而他们大多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多年也就过来了。我时不时会来看看他，这次送沈大人来，恰好来看看弟弟，给他送些东西。”林曦说起这些往事时，脸上满是怅惘。

林逍一直躲在他的身后，抓着他长长的衣摆。

“为何不送他去他的生身父亲那，岂不更好。”沈枫轻轻的问道。

“哼，若是他肯管我们那我今日便也不会做这身份最低微的死士了。我必定考取功名，一展抱负。”林曦说这话时语气凝重，似乎微怒。

“抱歉了，我又问了不该问的。”身份作揖道歉。

可林曦却伸出手扶住了沈枫的手，说道：“大人不必这样，这些事于我而言不过是往事一桩，过眼云烟罢了，早就对我造不成伤害了。大人既然对我以礼相待，而非像旁人一样对我呼来喝去，我已很高兴了，该我向大人说抱歉才是，早上我脾气不好，对大人有些失礼，还请大人见谅。”

沈枫有些错愕，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哈，无事的。如此我们便算是扯平了。澄明，我虽不知你经历过什么，但我当年救你就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所以你不要因为自己是个不入流的卑微死士而自惭形愧，无论如何都要有口志气，我相信你的实力。往后的日子你和你弟弟都会过得很好的。”沈枫温柔的说道。

“你说是不是啊，小可爱。”

沈枫俯下身对躲在林曦身后的林逍笑着说道。

那小孩天生活泼爱笑，竟也不怕，朝沈枫送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枫开心极了，用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心底刚刚和楚涵对弈时紧张的心情一消而散，无影无踪。

“哈。”林曦也笑着。

两人沐浴在阳光下，同样的宽宽温柔，同样的风月无边。

其实沈枫和林曦唯一不同只是目标罢了。

沈枫想纵横朝堂，策马沙场，血雨腥风里走过也无悔。做个忠臣良将，辅佐君王千秋万代。

林曦想浪荡江湖，除暴安良，老死红尘也并无不愿。做个脱俗超然的侠客，此生清欢。

不同的目标自然不同的境遇。

沈枫对任何事都怀着希望，一点都不悲戚。林曦却恨这世界，但他却并不厌世，至少不埋怨世界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