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烨就叫人去准备一箱金条，搬到前院去，同时叫上东里大大小小无论什么官位，什么品阶，都正殿门集合。大家虽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照办。

踏东大门的那一刻，楚烨没有苦尽甘来之味。因为自己明白这一切本该就是自己的。

桂酿的醇香飘满不大的屋，萦绕在二人的鼻尖，回甘于齿，记忆在心底。

楚烨打断了萧铭的话，走去了钰英阁。

“很好听，暮秋。”沈枫莞尔一笑，如新雪初霁。楚烨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一下。

楚烨想起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大雪夜。

两个生在秋天的人，同品一壶桂酿。丝丝香一溢，就像意般绵长，在不经意间生发芽。

两个人就这样，把酒话余生。

沈枫为楚烨倒了一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楚烨了眉心，眉间挥之不去的鸷。这几日一直疲于应付各各样的人，人人接近他是都是一副阿谀奉承的脸，他看的厌恶，可又不得不装一副好脸，累的很。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起来吧。”楚烨扶起了沈枫。

“现在已过亥时，太是要直接就寝，还是……。”

“多谢主上关心，不过是风寒罢了，现在已经无碍了。”沈枫回。

楚烨将那枚玉佩握在手里，微微。

“自然。”

楚烨捡起地上的披风盖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事就好。以后再没人时不必叫我主上，叫暮秋就好了。”

“去沈大人那看看吧。”

钰英是沈枫的字，是桂的别称，之所以将玉改为钰，则是楚烨的意思。当年初见沈枫只时，便觉得这人如一块澄净的宝玉，是上天赐个他的礼，当下就了他谋士。后来觉得这玉乃是宝玉，玉太过普通就改为了钰，珍贵的宝。

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现在狠戾无情的太楚烨，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东占地很大，足足有半个紫宸一般大。里面小溪，亭台楼阁无不彰显主人的地位。

楚烨对沈枫一直礼遇有加，让他随侍左右。可也是对沈枫最不好的人，每次派给他的任务都是艰险万分，但沈枫却总能完的完成。

“钰英，夜重你怎不多穿。听闻你前几日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楚烨站在门外，透过窗看见了里面那人披了一件裘大衣，在微弱的灯光下，写着些什么。月光清冷的照在他柔的侧脸上。楚烨不觉多看了几，随后推门来。

“是主上啊。沈枫在此见过太殿下。”沈枫作揖到。

“是的，大典上父皇赐的。”楚烨回。

车走在官上，辙一印。楚烨看了看窗外，雪下的很大，在黑暗中闪烁着光亮。记得回去为母亲立个排位。楚烨心中暗暗记下。

“暮秋，是你的字吗？”沈枫问，心中暗暗的有些惊讶和欣喜。

“知了，记得告诉他好好休息。我三日后回去。”楚烨说。

他是母亲在成为皇后生下的，那时帝后早已离心，所以自小对他严厉，希望他能人地，让楚烨至今仍然记得，也是像今天一样的大雪，他因为贪玩，耽误了学业，没有回答他父皇提的问题，被罚跪在院里，足足一夜。母亲哭着说她不争气，打他，骂他。哭着说自己是她唯一的一希望了。母亲那时的神情至今都让楚烨心痛。楚烨颤抖的说答应母亲一定好好学习，不让母亲失望。随后抱着已经冻僵的楚烨回了房。自那以后楚烨明白为了让母亲开心，自己只有讨哪位在上父皇的心。皇极观修行时，日夜反复的修行，练武，为的就是让父皇能看得起自己这个不受的嫡。这其中自己吃了多少苦，了多少泪，只有自己知。

“我这有今年新酿的桂酿，暮秋你要尝尝吗？”

楚烨这人对下属狠厉对自己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令人发指。在外人里这位太殿下似乎并没有什么情，唯一能让他在乎的就是他的母亲，但现在母亲以死，他也无所挂念了，只剩下了对父亲的无情和朝政腐败无尽的愤怒和滔天的恨意。

东在都城洛的东面，离皇城并不算太远，方便太随时面圣。

这场宴席足足摆了三天。待到第三天一早，楚烨拜别父亲，随着车队前往东。

沈枫被这忽然来到的人，吓了一，猛然站起，上的披风落到了地下，只留下雪白的内衣。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阵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