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曦心里脸上都满是挣扎，犹豫着要说什么，是否要困兽之斗。

应有常顿住，见康曦没有停下的意思又连忙跟上，听着康曦颤抖着说完第二句话：“他是……我的前男友。”

见状，应如诗很善解人意地说：“你送你学长回去吧，我正好有事。”

被迫再度直面现实，康曦的心猛地坠落谷底，的量伴随着心的下坠迅速散去……他想起来了，全想起来。

他尝试自我疗愈，但是刀绞血时铁锈已经侵内，伤染发炎，每一寸为灼所伤的肌理都在哀嚎跃动着，蚁群撕咬的疼痛渗透全，他能的只是防止伤化脓溃烂，本无从除。

他不敢声，怕自己卑劣的想法，也是察觉康曦的话还有下文。

一阵风过，太难得地从云的另一端，淡淡光洒在地上，康曦步履缓慢地行走在屋檐下的影里，应有常落后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

康曦抬，复杂地看着他，似稚童看见糖果的喜，但更多的是不敢索要的胆怯，还有一告别般难言的悲伤。

与应有常并肩行走了一会儿，康曦从这份沉默和陪伴中汲取了些许力量，脸上的郁散去，内心的悲戚却丝毫不减。

康曦没有再拒绝。

惊惧、酸楚、不甘、愤懑，平日里抑制的情绪歇斯底里地动，在康曦内冲撞，又如无苍蝇一样找不到宣，最终将矛和错都指向自己。

目光挪到一雾的应如诗上后，康曦敛说：“你们继续玩吧。”

怀着自己也不明了的心态，康曦开说：“他叫许立轩”

应有常忧心地问，手伸向康曦的肩膀，却被侧躲避掉。他的手停滞在空中，神情尴尬，目光扫过康曦后，没有看见许立轩的影，和缓不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康曦的诸多情绪就这么失了，溺者被捞上岸后淅沥沥下的，与之失的还有他的气神，平静如死般的绝望慢慢地占据他的脸庞，他好像在这短短的几个呼间经历了大起大落，整个人灰白掉了。

他当年从悬崖底下爬了来，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站在悬崖边上。

……

“你还好吗？”

应有常脱而：“我陪你。”

应有常内心一凛，他能从许立轩上嗅到同类的气息，只当那人与康曦早早认识，不曾想竟然是康曦的前男友。

康曦低着，诡秘气氛之下，突然说：“我想回去了，不好意思。”

应有常再见到康曦，第一便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不对劲得令他觉熟悉，康曦像是回到了在福利院相遇时的状态，甚至更糟，他上郁不散的颓靡沉寂，犹如哀莫大于心死。

良久，他还是没能迈过心里的坎，糊地说：“他耍了我……”

饶是知康曦大概率有过恋情，可臆测真正被证实时，应有常还是本能地不舒服，妒火焚心，却有一丝庆幸：只是前男友。

应有常很担心康曦的状态，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开，内心着急却还是不敢再去碰康曦。

否认，却又不知该否认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