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未知的和已知的世界，星空一分为二，未来和过去在扭转叠，无尽的空虚驱使它们挣扎，伸不可见不可知的须，压向地面。

“人心向古，他们总是会遵循旧有的一观念，比如皇帝总需要有个孩来绵延国祚呀，你今日砍了他们的，会有心的大臣补上，但原来的观念还是不变呀。”

“你有私心，我也有的。”

“群星，上就会到达正确的位置。”

血红的黄昏与西山连绵黑影坠尽，史渺撩开玉月影纱帐，碎金织的影在烛火后幽幽晃动。

可惜，现在的她还在金殿中安眠。

“史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天上的星辰，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可落在凡人俗胎的中，却是千年不变的指引。何其荒诞，何其可笑。

“孩，可还是逃避不了的呀。”

左慈取下上白玉发簪，在夜空中划下，像是解开了最后一层幕布，星空与此刻向世人彰显她最本真的面目。

“那，古有尧舜让贤，或者兄死弟及——哦，对了，之前听郭解说过，我不是还有个同胞落在外吗？”

“史君带着你，睡一会儿？我们醒来再去想这些事情吧。”他笑得很好看，白的睫长而颤，这双睛从来只会为你奉献温情，慈母一样注视着你。

，把手搭在了你的脖颈。力度稳而有力，探过肩颈的每一寸酸胀的位。这已然是他的一日常规了，在你下朝后，为你疏通堵的经络，清明你的神志，好让你恢复些力去对付余下半天的政务。

“你的打算落空了。”左慈无须解释，你也知原因，此前连年征伐，天下如同消磨血的石墨盘，黑压压盘在万千生灵上，一刻不停地榨血碎沫，白骨森森支棱在焦土褐原上。你的同胞，大概也是这个下场吧。

“友为何骗她？她尚有一兄长存活于世，她既然不愿意诞下血脉，何不让她兄长接替她的位置？”

左慈抬手掐诀，指尖明明昧昧。

左慈抬观星。

“那怎么办呢？”你学着左慈痛的样，往后倒仰着，要倚在史渺的怀里。“朕的好痛——”他正专心地给你，猝不及防被你一抵在怀里，也不顾得手上淋淋的就去搂你，怕你摔倒。你抬起，森森与他对视一：“不如我跟史君、师尊我们跑掉吧？不这个天下啦。”

于是你便伸手，环住他的脖，跟他一起到内室中小憩。在旁人看来，你与仙长师尊过分亲密，但你却觉得这理所应当。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史君躺在你侧，手轻抚你的背，安抚儿一般，轻哼哄你睡觉。你将埋到他颈窝中，嗅了嗅，蹭了蹭，在他怀中蜷缩着睡着了。

左慈负手而立，他的衣袖在夜风中静止却又动，如同惊鸿掠过白云眉间的羽尖，又像是一片白云的影投在闲潭中。银一样动的光包裹着他的影，在他边如同活一样，如同墨秋池，厮杀却又彼此。

“好孩你是不是累了？”史渺把最后一缕发梳通，又从衣架上取了你的睡袍。

你也是龙脉的一环，你是它的代理机。

史渺的殿掩藏在层层松涛之中，可他上的气味并不是厚重肃穆的松香，像是万般草木初生芽，又像是百与夏夜熏风齐绽，是一疏疏朗朗的气味。你很喜，在他十指轻下，闭上了双。

史渺为你卸下了龙冠，取犀角梳，打一盆清，为你。你的日常生活起居，他总是事无细，亲力亲为，以至于你，直到现在成人，还喜躲在他的寝殿去逃避一些实在棘手的事情。

“胡闹。小孩脾气。”左慈把你抱正，你便顺势一扎他的腰，搂住不放。“可是我真的厌烦了，师尊你总是说什么天命所归，这是我的，可我真的厌倦这无趣的一切了。”

史渺轻轻合上了天幕上的那层纱。万年长夜星辉亘古不变，北斗为世人指引无尽遥远的北方。

慈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