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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电车窗外奔驰的点点夜景,越深入去探究便越发觉得心塞,世界彷佛都随着那些灯光串联而扭曲成蜿蜒的曲线,并且不知怎地突然被一阵天旋地转袭上,脑袋变得很沉重。以至於她在混乱的念想中不自觉地睡了去。
後来让她惊醒的是电车终点站的广播,待意识恢复之时竟发现其他座位已空无一人,而在一阵慌乱之中总算捕捉到了站名的标示後,则是皱起了眉头。
她坐过站了,到了一个从未来过的地点。
虽然一开始便没预设要去哪,甚至还有不打算回家的念头……但最後当真成为这样彷佛漂泊流浪在外的窘境,根本也是始料未及。
所以在懊悔的同时,雏森只好走出站外,顿时在朦胧夜sE中清晰显现的是场滂沱大雨,原来这便是自从仓皇走出车厢後,耳边会一直重复徘徊着杂讯声响的原因。
接着更惨的是,拿出手机後,却发现它居然在这关键时刻没电关闭……
她不仅无奈,更觉得十分无助。
此时则幸好在m0索口袋时,找到身上还仅存的少许铜板。於是她冒雨跑到对巷有遮蔽物笼罩的公共电话亭,首先顿了数秒,再深x1一口气後,便快速拨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她以为只要分开了,她就可以找回自己,但是没想到如今却更丢失了自己的心。
「请问哪位?」是日番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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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听筒那端隐约听到了窸窣声响,好像说了什麽单词,但被雨声掩盖着,听不清。
「……桃?」
「嗯。」
「你在哪里?」她有点被那恍若心急如焚的质问给惊愕到了。
「我……」
「回答我你在哪?」而紧接听到那一如既往的谴责语气,她顿时又感到想哭。
「我、我不知道……」
「笨蛋!待在那别动!」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那样温热的YeT迅速顺着双颊滑落到嘴角,她所嚐到的味道却是极为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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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雏森也不知傻愣地坐在有所遮蔽的站牌候位区等了多久。
她只知道,当看到那一眼便认出来者的车T,那急促仓皇的身影出现於眼前时,所顿时决堤的泪水并不输於坠落地面的骤雨。
「冬狮郎?你怎麽——」她起身,胡乱用手背擦拭着滑落双颊的眼泪。
「你是笨蛋吗!到底在做什麽?」
「我、我不知道我怎麽总是这麽不小心……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怎麽--」
话未说完身子便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紧紧环压着。他那近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拥抱她。
「那就别再走了……不准,再离开我的视线。」
然後他在她耳边说出了这麽不争气的话。
并同时感受着她的T温,感受着她有点Sh漉的发丝黏上他侧脸,感受着她在他怀中不断啜泣以致断续震抖的身躯……
他不愿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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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忐忑的心这才稍稍平复了点滴。只是终究难掩愤慨,同时焦虑的枯等已经击溃了他原先建立稳若泰山的假面。
他虽然尊重她,但没想过要全然纵容。
他的话语和举止都太出乎意料了。她并无法停止哭泣、无法仔细思考,更无法展现出足以应对这样突兀要求的反应。
「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
她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哽咽说着:「我好想念以前,好想念我们还没在一起之前没那麽多烦恼的时光。经过了这麽多以後……我已经不知道我还Ai不Ai你……我--」
「好了。我说笑的,刚才那话都不是认真的……抱歉。」
日番谷断然中止了她未说完的话。并且缓缓松手,将她挪开怀中。
他欠下身,重新拾起落在地上的伞,以被骤雨削弱的音量说了声走吧,便带领她入坐车内。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对於否定的答案几乎快迎面而来感到惶恐,於是便y生生地将其他想挽回她的话语给强吞回腹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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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愿意退让了,他总以为这只是雏森一贯的孩子家闹脾气,待她缓和调适之後便可以和好如初了……
但他如今明白,她是认真的,她是决然地不想再归属於自己。
而他,也不知该抱着何种心境面对她了。
在车上那小小的空间内,一路都是任由沉默的空气弥漫着。
玻璃窗面持续有点点细雨坠落,但由於日番谷没有开音响,所以可以清晰听得到雨声的胡乱演奏,就如同他内心某处不断在崩裂的声响。
这段路程对他来说很漫长,途经的每一个路灯彷佛都是在替他倒数计时的警示灯号。
最後抵达了住家,将引擎熄火後,日番谷仅说了一句话--
「我答应你提的分手……这里就留给你,我会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