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树和空荡荡的石桌石椅。

“龙神大人不喜被打扰，如果不是要事，很少人会来这里，祭拜他一般用自制的塑像。”

......怪不得看到的那些神像奇形怪状，没有一个统一的形体，只能隐隐约约看出龙的影子，原来是自己制作的。

她闭上眼，放任魈用柔软的绸缎蒙住她的眼睛。

“在龙神问询你之前，切记，不可视、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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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踏进门槛，檀香的味道充斥着荧的鼻腔，她推测这里大概就是正殿。魈将她送到这里，引路人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没有任何留在这里的理由。

她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清楚，自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地离开，荧被魈握着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像是一片羽毛一样滑过了他的掌心。

“魈能留下来陪我么？”

荧看不见，只能通过他说话时温热的吐息觉察到他的脸离她极近，那伪装出的坚硬假面现在似乎因为这句像是撒娇一般的示弱终于被尽数剥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柔软的内心。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调都放软了不少。

“我会在庙外为你守着，明早就来见你，不必担心。”

......

没有任何声响，安静的、空荡荡的殿堂，只余越来越重的香火气。

荧一个人跪了一会便开始觉得无聊，温迪从进来这里后便怎么唤也不回应，松香的气息不知何时越发浓郁，惹得她昏昏欲睡。

魈不在身边监督，她又向来不是什么规矩之人，更何况这里实在诡异得蹊跷，她便扯下遮眼的白绸，大着胆子打量这间正殿。

魈正如自己所言守在庙堂外面，投在纸窗上，留下一道清瘦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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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弯了弯眉眼，又担心被他发现，也就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乱动，只用眼睛去看。

庙堂之上，赫然是一条真正的龙。

通体用金子雕刻而成，盘桓在中央的台座上。明明没有多少人气，但这里的烛火却点的很亮，金色的神像反射着火焰的光辉，雕刻得精细的鳞片活过来了一般，在火焰的跳动下张开又合上，像是龙在呼吸。

荧突然不敢再往上看，但有种力量促使她抬头，与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对视，她着魔般盯着那双眼睛，觉得呼吸更加困难，脑神经抽动得厉害，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龙神？听起来可真像是一位新神的封号。

她反复咀嚼着璃月人口中对那位神的称呼。

可是这哪里是什么龙神？

这供奉的分明是......

荧眯起眼，努力从自己混乱的记忆中辨别那条龙的身影。

璃月、帝君陨落、先祖法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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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惚间仿佛看到那盘桓在中央的巨大神像消失了，他变成人从高台之上缓缓走下，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她，荧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注意到那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兽性的冷漠。

“你要为神献上你的忠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