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个人渣。”江游侧过来，轻飘飘地看了他一，重又闭上睛，“都过去了。”

谁都知，这东西是不需要证据的，何况是对杨方诚这样一直用跟异谈恋来遮掩自己的人，他有多恐惧自己的向被公开，就会有多恐惧他。

光黏稠得像是蜂，江游的意识渐渐沉了去，隔着一层亮而冰的面似的，但他还是听清了严起这句话，他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竟然就在平稳的车中眯了一小会儿，一切车声、鸣笛声、人声在这个短暂的冬日午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爸爸？”他又喊，颇有持之以恒的架势，江游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又听他继续，“我想亲你。”

江游不笑了，冷冷地审视着他。这个角度像极了当年病床前他看着满脸泪痕的江瑷，那个瘦小的姑娘哭得簌簌发抖，凄声问他：“哥，怎么会这样？”

杨方诚面仍然铁青，却到底噤声了，好半天才从牙中挤几个字来：“证据呢？”

还好吧。”

严起不太死心，犹豫了一会儿，又低声问：“我记得妹妹以前有个男朋友……”

那一很寻常，和平时的情绪似乎没什么区别，但严起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好似某重若千钧的负担都被江游默不作声担了那么久，却终于卸下一般，里面有近乎温柔的平和。

“嗯，不用。”他把座椅往后调，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靠了上去，闭着睛养神，懒懒地回答严起。

“需要吗？”江游反问，随即，“不如试一试。”

医院里人拥挤，来来去去的都是一张张焦急的面孔，江游迅速穿过明亮却泛着消毒味的大厅，快到门的时候他下意识放缓了脚步，余光瞥见靠在车旁的男人直起来兴奋地朝他挥手。

严起只听到江游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好像是答应了，好像又是纯粹睡了过去，他便不再吵他，把音乐开到最小声中和杂音，往家里开。

这家伙，怪不得之前问他在哪里。

“你找人打我！”杨方诚激动地坐起来，目眦裂，“就因为我把江瑷甩了？！”

严起握着方向盘的手了，偷偷瞟了江游好几，那张侧脸还是惯常的平静，他却觉得嗓发，好半天还是忍不住低声：“江游……”

渐的光斜穿过病房透亮的玻璃窗铺在地上，灿金晃，江游到有些眩，但还是站得很稳当，慢条斯理地告诉杨方诚：“离江瑷远，不要总给自己找麻烦。”

严起把车里的摇换成了一首轻缓民谣，问他：“这人怎么回事，事儿解决了吧？”

她摇摇拒绝，江游便伸胳膊让她能够扶着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等江瑷去了，他才发觉自己忘了脱大衣，冰凉的霜气侵，冷得浑发僵。他又在门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去换衣服洗漱。

江瑷得了哥哥的保证，垂着睫很久没说话，独自消化着情绪，江游伸手很轻地了她的脑袋，安抚地笑了笑：“回房睡吧，下次还是要留人陪着你，哥抱你回去？”

江游仿佛睡着了，没应声。

“我没听明白，”江游温和地笑了笑，“你和瑷瑷有什么关系吗，可是我听说你只喜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