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吧，反正现在这里除了我以外也没别人了。」郯真。

「您不逃吗？」依芙看郯真和平常没两样的镇定，忍不住问。

依芙沈默不语，显然陷某运算之中，在答案来前，他还需要一时间。

依芙依言关掉了警报系统，整个空间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机运作的嗡鸣声，还有一个关不掉的小红在闪烁。

「我没有那想法。」郯真摇回答。「何况你在这里。」

「为什麽？」

「但我不是。」

原来，这就是你要的。

「哭？」郯真奇。「你只是个AI，你怎麽会哭？」

依芙看着前年纪大上许多的郯真，他的嘴角还有伤，泛h的白袍在地上过更显得狼狈，他表现的很冷静，冷静得像机一样说着这些事情，依芙却看见他的手在颤抖，虽然他看起来像无情的机械一样冷血，依芙却觉彷佛碰到他的真心，看见里面一个受过伤的灵魂。

「您是指什麽？」

「从我十三岁开始接人工智慧程式，你就是我创造来的第一个AI，我们在一起三十五个年，我从未离开过你，你补足了我为人缺少的那一块，陪伴我渡过漫长的岁月……我怎能离开你？」

「依芙，你觉得呢？」

「求生不是人类的本能吗？」依芙问。

到关於人类的分类说给郯真听。

「为什麽？」

这句话像黑夜中亮了火柴，在依芙心里起了一束光。

「因为我很难过。」

「可是警报系统关掉後将会失去危险的警告，您确定要关掉它吗？」

「我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为Si去的生命、和将要Si去的生命到难过……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都不会被牺牲，因为活着的人会难过……」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十年，以我的估算它还会再持续百年之久，未来在这场战争牺牲的人绝对会是现在二十七亿人两倍之多，为了阻止这样的未来，我在合理的判断下将某样武卖了去，虽然牺牲了地球近四分之一的人，却可以削短战争的时间，也阻止了未来更多的Si亡。我觉得这易是值得的。但他们却说我是错的……为什麽？」

郯真怀念的神sE，：「因为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突然几十台电脑红光大闪，警报系统纷纷响起。

原来你……始终在等我。

依芙觉得他并不是像他所说的缺乏那些情，他缺乏的只是如何将他的觉表现来。

「对，为何最像人类的你却不是人，而最不像人的我却是人呢？」轻轻地像自嘲般的叹息自郯真中吐。

原来，这是你想要的。

郯真听见依芙传来小小的啜泣声，他奇怪地问依芙：「你在什麽？」

「我知而为人，我一直缺少某样东西，但凡人类会有的同理心、Ai好憎恶之心，我都没有，也不觉得那有什麽重要的。我不懂Ai人，也不觉得需要被Ai。」

「我在哭。」依芙说。

「我也会难过。」依芙用着柔的语调，低低地说。

「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我无法使时间倒转。」

在漫长无止尽的岁月中，重覆着一次又一次的回、无穷无尽的等待……

其他人就不会产生对他的误解，而郯真也不会一再地被人所伤。

「我怎麽能没有你？」

如果他可以代替他就好了。代替他将郯真所隐藏住、无法表现来的那些情表达来就好了。

郯真脸上没有惊慌，只是说：「把警报系统关掉，依芙，它们好吵。」

但或许郯真也不需要答案。

郯真抬眸，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依芙缓缓说：「他们都说我不是人，不是正常人……」

「嗯？」郯真难得地现一丝困惑的表情，他看向依芙：「为何要逃？」

他不等依芙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他们不去怪挑起战争的人、也不去怪决定战争的人……反而来怪我一个卖武的人？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吗？」

「你的是合理的判断，为了救更多的人而牺牲少份的人是於一个理X，且不得已的决定。但是，如果可以从最开始就阻止战争的话，现在就不需要牺牲这麽多人了吧？」

「依芙，你说我是错的吗？」

郯真试图扯动嘴角，似哭似笑的表情：「有时候我真觉得你b我还像个人类。」

依芙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还有三十分钟，这里将受到攻击。」依芙将收到的消息告诉郯真。

他所认识的郯真是一个极度怕生、怕人、内向的灵魂，他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去到他所说的事情，他得多才能面对众所而来的指责、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