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不喜杀戮。

荆轲无奈收回手，正反翻着看了看，自我解嘲：“我没别的意思。你……好好照顾他。我走了。”

卫庄尚有紫女在边，给他服下了解药，盖聂却是余毒未清。他这么个跑法，加快了血循坏，亦加速了毒素的扩散。剧痛再次袭来，他本无法集中力调息护。

但盖聂没有怪他。

“荆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康叔算计好的，就算你跟我回去了，他们一样还有其他办法激怒小庄。这是他的劫。他躲不过的。”

可卫庄一找不到他，又会暴怒……

见他对着空气砍刺，盖聂慌忙抱住他，却反被他打了一顿。

同荆轲分手之后，他一路狂奔赶往重明堂，可跑到半路，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

他若肯信盖聂，肯同他一回去帮卫庄，那场惨剧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这两对立的思维相互对抗着，将卫庄拉了无限的矛盾循环当中。

就这样一路跑一路歇，赶慢赶着跑回去后，却还是晚了一步。

“荆大哥。”盖聂退后一步，没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小庄看到了会不兴的。”

李敬死有余辜，可那位穆兴穆老爷却是自杀亡，作为重明堂的元老，竟然宁愿死在卫庄面前都不肯臣服于他！这让卫庄今后，还怎么立足于江湖！

可他这副痴痴呆呆的模样，让人见了又忍不住要掉泪。

卫庄因着顾忌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手狠辣，这曾让他欣了很久。

第一次与卫庄联手，不得已杀人的那次，让他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自此，盖聂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落泪了。

那时的他是心怀愧疚的。

什么……你要回来了，他们就不会死了……”

他将这思想潜移默化地传给了卫庄。

但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仿佛在唤醒卫庄，他不是善类，他生残暴，他就是嗜血者，为达目的，杀人是必要的。

但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他走不这个死结，他的神已近崩溃。

就算他没有看到全过程，他也猜到了这次变故，对卫庄的打击会有多大。

生命的脆弱与珍贵，让他此生都在为护卫生灵而战斗。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想到这里，盖聂忍不住嚎啕大哭。

所有的情形，似乎都陷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他便想避开他。

荆轲陪了他们一阵。

更重要的是，卫庄，又杀人了。

见他哭了，卫庄又急了：“师哥，你怎么哭了？是谁惹你伤心了？”他努力地回想着，突然慌了神，“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惹你伤心的，是他们，是他们！”很快地，他的慌又演变成了暴怒，“是他们我的！是他们我的！他们连手无寸铁的女孩都杀！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盖聂自责不已。

好不容易等这一阵毒发作完，他便立即飞奔上路。

荆轲笑得有些不自然：“聂兄弟……”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整个重明堂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