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前，陈鱼的小舟与他碰面，告知商船将至。让人前去打探巡江监的走舸行至何，俞飞命令手下好准备。

舱听到护卫们用吴语谈，黄喜曾过棹夫，跟船在大江南北闯过，听得懂吴地的音，可以确定货船确实来自上虞。

卯时，商船升起船帆，撑离码，顺而下，看来是急着回家过年。

将竹篓包小心地垒好，黄喜了汗，放打量了一下船舱。舱中堆满了货，有酒、酱坛、漆，听说另一条船装了裘、药材，都是值钱的东西。

刘衷和周由都醒悟过来，莫不是杨将军早有打算，齐声赞：“妙！”

让黄喜回去给大当家报信，让他们准备劫船。陈鱼带着两人留了下来，还要留意是否有陷井，关注商船什么时候发，以及巡江监的走舸什么时候巡江，寻找适合的时机。

陈鱼登上大船，站在俞飞的边，指着里许外两艘船：“大当家，就是那两艘船，船帆上写着‘陆’字。黄喜打听过了，船主是吴郡陆家的分枝。”

与同样乔扮成脚夫的二当家陈鱼等人碰了碰，陈鱼探知到巡江营的兵丁分成三班番回家过年，巡江的走舸变成了一艘，看来巡江监也松懈了。

经过扬中时，黑乎乎的沙洲显在众人前。兔死狐悲，陈鱼转过去，下令：“超过商船，咱们先去报信。”

小舟猛撞向商船，将船首的尖钉狠狠地扎船中，就像咬住了猎的恶狼，绝不松。

临江，一条三丈多长的商船逆而行，俞飞站在船，远眺前方，三只箭在他前的船板上，箭羽被风得晃动不停。

码上依靠着两艘大船，是长约五丈、平底方方舱的沙船，树着长长的桅杆，船帆收了起来，以黄喜多年在上的经验，都是运货五百料以上的大船。

太明晃晃地照在江上，隔着三十步远，俞飞能清楚地看到商船上的情形。万茂等上登上商船后像被施了定术，居然愣着不动了。

船上的护卫，不到二十人，两艘船加起来不超过五十人护卫，这买卖能下。

从京到临江要两个多时辰，就算巡江监的走舸会巡到临江也一个多时辰，到那时什么都解决了。

脚踏上船板，万茂发觉不对，商船上的护卫很平静，平静得显得怪异。

俞飞伸手取箭，搭在弓上，略作调息，一箭。只见七十步外商船的船帆飘然落下，船只在江中打起横来，船上发惊叫声，后面的船慌不迭地转舵避上。

假过年了，兵力不足。”

没了帆，船速陡然慢了下来，在江心艰难地调整着位置，经过的船只都知遇到了江贼，隔得远的纷纷调，来不及调的加快速度一冲而过，没有人停下来救援。

小舟上的喽罗不用吩咐，齐声呐喊，摇着船向着商船冲去。

除了这条大船外，还有三条丈许的小船，经过改装变得狭长，船有尖锐的铁钉，用于扎商船，然后攀爬抢夺商船。

从护卫的闲谈中黄喜得知，货船是十一月从上虞前往江陵的，卖完货赶着回家过年，在江陵货没有购齐，准备在京补舱后明日返还上虞。

小船比商船矮七尺，万茂早有准备，甩动手中绳索，向商船抛铁钩。

江上行舟，顺快逾奔，转瞬之间商船便离俞飞不过百步远。

巡江营内响起练声，码上停靠的几艘官船并无动静，照惯例要在辰正时分走舸才开始巡江。有一个半时辰的时差，足够拿下这两条商船。

陈鱼带人撑着小船跟在商船之后，不知大当家是否听从自己的意见，把劫船的地放在临江一带。

在喽罗们呼声中，俞飞不慌不忙地取第二箭，箭如电闪，另一艘船的船帆应弦而落。

黄富在依河镇的码已经呆了两天，每日扛着货包上下船，作为京的主要码，即便年关将近，往来的船只仍不少。

不及多想，边又抛五六个铁钩，喽罗们很快爬到了商船之上。

不好，中了埋伏。俞飞伸手起上船板上的最后一只箭，平静地下令：“冲过去，接兄弟们回船。”

扛着竹篓踩着晃悠悠的板登上货船，船上有人声吆喝脚力小心别了，竹篓中是上好的茶饼，了就卖不去了。

铁钩用力往回一拉，钩住了船舷，万茂将在前的刀咬中，手攀脚蹬，有如灵猿，三两下便登上了商船。

…………